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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飞鸟(第1/4页)
    第155章 飞鸟

    山上光秃秃的,唯松针独绿,有巢挂在高高枝杈上,不过鸟早飞走了,也不知道明年还会不会回来。源稚生站着看了会,仰得脖子疼。

    他都不记得春天掏的鸟蛋是哪一窝了,当时稚女在树下,也是这么仰头看他。

    他想的入迷。

    这一路上他总是想稚女。

    老是想。

    那天源稚生回去的很早,进屋的时候稚女正在壁炉前温书、听到动静后回过头来,眉眼温顺,他很安静地看了源稚生一眼。

    冷风里的源稚生咧了咧嘴,显得风尘仆仆的。他关上门,把肩上半空的竹篓卸下来,拉开冬袄、从怀里掏出一只毛茸茸的黄兔。

    火光曳曳,稚女的眼睛亮一亮。

    黄兔蜷在源稚生手心里抖啊抖啊,小耳朵贴在圆滚滚的背上。

    黄兔是源稚生在山里捡回来的,小小一只,藏在厚的腐殖层里,屁股上还有血,看疮口大概是被什么凶物抓伤的,山猫的可能性最大。

    只是也不知道它怎么逃出来的。

    稚女从源稚生手里捧过它,黄兔闭一闭眼,注意到那道疮口的时候稚女愣了愣,他摸了摸它的耳朵,把小家伙往怀里拢了拢。

    真是命大啊。

    稚女想起那句老话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屋里暖和,盆里的水仙开了、埋在水里的根像蒜瓣一样。

    稚女给黄兔清洗了伤口,又上了消炎药。小家伙不老实,拖着伤蹦跶了一圈、搞得稚女满屋追着跑,源稚生在一旁看着他们,搓了搓自己冻的发僵的手指,走到壁炉前烤火。

    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好像涂了浮金。

    最后黄兔撞到了他的脚上,源稚生低头看它、它也抬头看源稚生,稚女扑上来,他终于捉住了这个小家伙、气喘吁吁地坐下了,有些恼怒地把黄兔按在怀里。

    源稚生张了张嘴。

    他看了看稚女红红的脸颊,又看了看黄兔红红的眼睛。

    最后问道:“要不要,取个名字?”

    稚女抬起头来,像是认真想了会,迟疑道:“琉璃?”

    他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觉得好就好。”

    稚女就笑了。

    其实那只兔子本来是要用来炖汤的。

    这句话他到底也没说。

    提都没提。

    ……

    冬去春来,夏尽秋至。

    转眼已是四年。

    源稚生在那年夏天顺利升入了初中部,并在开学后选入校篮球队,其实那时候篮球在镇上还属于稀罕玩意儿,是高年级男孩的游戏,而彼时,源稚生刚满十二岁。他是队里最小的,也是最矮的。

    “我迟早会成为主力!”

    源稚生说这话的时候俩人正在溪湾儿叉鱼,午后日光正盛,他手里提着一根削尖竹竿,裤腿儿卷到膝上、赤着上身站在水里,那一身紧削流丽的肌肉线条似是涂了一层熠熠金粉,坐在平石上的稚女看着他轮廓日渐凌厉的侧影,忽然觉得那信誓旦旦的话似乎只要是这个人说的、也就一定是办得到。

    那种盲目的,堪比愚蠢的信任。

    也是他在很久以后才意识到其珍贵所在。

    仅此一次的。

    再给不了任何人。

    秋后伏天,蝉鸣盛暑。

    前几日刚下过几场雨,镇子里好些地方都淹了。稚女惦记着泉岭上琉璃那桩矮坟,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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