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海岸的无双如玉不知道此事?
届时必然亲自出面,制止你继续在燕文国犯上作乱。
尔朱禛佳如是想着,取出纸笔,洋洋洒洒花了大半篇幅书写对燕文国的忠诚,以及娘娘喜得龙脉,大公公不顾反对,趁燕秦病弱,强行代为执政。
最后将纸收起,放于袖内,尔朱禛佳起身。
当晚,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很快在燕文国都城传开。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瞧你紧张的。”
“哎呀,韩武国那个奸臣斐然要篡夺我燕文皇位啊!”
“什么?!怎么可能!他不是个太监嘛!”
“你慢慢听我解释。傍晚的时候有人在一条小巷发现尔朱家少主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那人赶忙招来同伴将人扶到一边,不想一封书信从少主袖里掉落,几人看后当下明白了一切啊!”
这一日,宗政宣和太子辞官拜别,话语轻浅,没有大恩大义,而是至交契友般应有的直率和坦荡。
随着宗政宣最后一句话落下,韩幕辽仍旧怔怔立在原地,眸光逐渐黯淡。
“殿下……”眼见对方这般,宗政宣心有不忍。
韩幕辽似是回神,笑笑,背过身不再看他。
“可还记得那日在你府上,曾允诺过本宫的事……?”
宗政宣不解,“殿下所指何事?”
韩幕辽话到嘴边,默了半天终是咽下,“罢了,去吧。”本宫一人,也能独自面对朝局,只不过……再无人能陪‘朕’谈天说地,仅此而已……。
这一刻太子心绪万千,却没有说出想说的话,仍旧背对着左相,身形看起来落寞、孤寂。
生怕自己后悔,宗政宣留下一句,“臣……告退。”脚步声随之响起。
“……好。”一声好,直到人走远韩幕辽才幽幽出口。
回想那日,大公公回宫,自己寻去宗政宣府上,对方眉眼间充满笑意,可无论如何询问,宗政宣只道‘过几日,自会将事情原原本本道出’。
不想这一等,没有等到解释,等来的却是他辞官拜别。
韩幕辽很想笑,笑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想着年岁尚轻,也许只有将来双鬓斑白,面容布满岁月留下的沟壑,才会明白今时今日究竟是何种心境罢。
是自嘲,是释然,亦或是长久以来的信任彻底告终……
皇后寝宫
女子一身素白孝服,没有去为韩正天哭丧,而是跪坐在蒲垫上口中念念有词。
捻动佛珠的手忽然停下,皇后缓缓睁眼,“你来了。”
面前是供奉的佛像,四周没有声响,可皇后却是清楚察觉到背后有一股阴寒之气。
斐苒双眸眯起,“你认识他。”
直直发问,在斐苒来看,和聪明人说话毋须绕弯。
不想皇后摇头,“不认识。”闭上眼继续捻动佛珠。
斐苒冷笑,“哦?”
对方没有反应。
直到斐苒走近一步,“韩幕贞和他什么关系。”
皇后再次停下动作,“就是你看到的关系。”
“父女?”
相对斐苒直白,皇后未有言语。
气氛变得僵持。如果换作其他人,斐苒恐怕早已出手,但对皇后,斐苒不会这么做。毕竟她有着一张和前世孤儿院院长一模一样的脸。
所以敛起内息,斐苒转口道,“你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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