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个有切骨之恨的人很容易认清同类,更何况斐苒念过心理学,探究人心的能力本就不在话下。
话落,皇后身形果然顿了顿,“呵呵。”发出一声淡笑,“忘却吧,他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心狠。”
他们……?
斐苒不禁皱眉,“你被他伤过?”语气稍稍和缓,不似初始冷然。
皇后轻叹口气,终是放下手中佛珠,“伤过,也算是恩仇两清了罢。”
“何解?”斐苒追问,总觉得这个女人话里有话,而且是特地在这里等她出现。
之后皇后从蒲垫上起身,今日第一次看向斐苒。
保养得当,即便上了年岁,依旧难掩女子姣好的容貌,一双美目波光流转,此时转过身面朝黑袍人,脸上有片刻失神。
不自觉伸出手,想要覆上对方面庞。
斐苒戴着纱帽,见状下意识后退。
皇后手僵住,尴尬一笑,“恕我失态。”对她,皇后没有用自称。
鲜少见皇后,因此斐苒不以为意,只继续正色发问,“你说不认识他,何以又被他伤过?还有恩仇两清是什么意思?”
对方听后,眸底腾起怒火,尽管掩饰的很快,还是没能逃过斐苒眼睛。
就听皇后状似淡然的开口,“一个死了的人,突然再现,你说,我识不识得?既然他都装作不曾相识,我又何苦纠缠。”
“至于伤……,抛妻弃女,我也想忘啊,想忘……”
说这句话的时候,皇后看了眼佛台,神情显得落寞。
“他抛弃你和韩幕贞?”斐苒微微挑眉。
然而皇后没有回答,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斐苒。
半晌后方才继续,“是,他抛弃了我,即便我有了他的骨肉也不闻不问,甚至假死以逃避责任,你说这样一个人,我如何能不恨?如何能原谅?”
“所以我好恨啊,哈哈哈好恨好恨啊!”皇后说着说着突然大笑,整个人看起来癫狂。
对此斐苒愈发不解,“那恩仇两清呢?”
扶住胸口,皇后面色一僵。
察觉她行为有异,斐苒紧接着说道,“到底怎么说?”
皇后似是不敢看她,眼神不断闪避,“原谅我……都是为娘的错……是为娘心狠……”跌坐在蒲垫,女子癫狂不复反而喃喃自语。
最后在皇后陷入呆怔的情况下,斐苒再问不出其他,看了眼天色,月华初上,不得已只好先行离开。
翌日,韩武国新皇登基。
庆澜殿内,众朝臣纷纷朝上座之人行礼。
明黄长袍,韩幕辽微微颔首,“众爱卿平身。”再不是往日那个淡雅如雾的太子形象。
眉宇间散发出帝王应有的肃穆威严,面色冷凝,目光扫过一干人等。
左侧,没了那个一袭青衫的俊朗男子,右相李阳取而代之,右侧,也没了那个一身黑袍的斐大公公,吏部尚书孙仲寅站于首位。
新帝神色不变,心底却在暗自叹息。
好似沧海桑田,故人一去不复返,来日再见又会是何种情境……
……
七日后
一辆马车急急穿梭在燕文国都城,没有风雪,路面冰霜已化,除了百姓还有其他车马在城中通行。
但只有这辆马车直奔皇宫,宫门守卫刚欲拦阻,在看见一块刻有‘燕’字的墨玉后,慌忙行礼放行。
最后马车在坤乾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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