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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5章 一泻千里(第1/2页)
    嘴角微微弯起,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像一朵半开的栀子花。

    白得干净,香得清淡,不张扬,可你知道它在。

    它在就够了。

    她的头发散着,乌黑的发丝披在肩上,衬得脸更白了。

    白得像玉。

    玉是凉的。

    她的脸也是凉的。

    凉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凉了。

    心凉了脸就凉。

    凉了十年。

    十年凉,十年忍。

    十年忍,十年白。

    白得像玉。

    玉不热。

    不热就忍着。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潭王的手臂上。

    那只手白而细,指节分明,像一截玉。

    可那只手不是软的。

    你如果握住它,会发现它的力气比你想的大得多。

    那是一个练过剑的女人的手。

    於嫣然的父亲是武将出身,她从小跟着父亲练剑,练到十四岁才嫁人。

    剑不练了,可手上的力气还在。

    力气在就有底。

    有底就不慌。

    不慌就稳。

    稳就忍得住。

    搭上手臂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肌肉绷紧了,绷得像一根弦。

    弦绷紧了会响,可他的弦不响。

    不响是因为压住了。

    压住了就硬了。

    硬了就不让人碰了。

    她没松手。

    她知道他绷着。

    绷着就让他绷着。

    绷够了就松了。

    松了就软了。

    软了就能碰了。

    王爷,咱们要不还是试试民间的那些方子?

    兴许能有效果呢?

    方子?朱梓冷笑了一声。

    他冷笑的时候嘴角往右拉,只拉右边,左边不动。

    半边脸笑半边脸冷,像一面镜子裂成了两半,一半映着光,一半映着暗。

    暗的那半比亮的那半大。

    大就沉。

    沉就冷。

    冷就笑了。

    笑了就更冷了。

    什么方子?

    鹿血?

    虎鞭?

    还是童子尿?

    王爷——

    御医开的方子,本王吃了几年,身子骨都吃垮了,都没起一星半点的效果。

    民间百姓那些偏方,更不能信。

    可是……於氏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朱梓打断了她。

    他打断人的方式跟张信不一样。

    张信是在你换气的间隙插进去,朱梓是直接盖过去。

    他的声音压不住的时候就不压了,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全倒出来,不管你接不接得住。

    接不住就淹了。

    淹了就没了。

    没了就安静了。

    报应。

    这些都是老天爷给本王的报应。

    於氏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说的是什么。

    知道就不问了。

    不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是因为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就不问了。

    不问了就陪着。

    陪着比问有用。

    有用在于你不孤单。

    不孤单就能撑了。

    王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她说话有个习惯,开口之前先等三息。

    等三息不是在想词儿,是在等对方的火气降一降。

    火气降了,话才听得进去。

    这三息是她十年婚姻里学到的最重要的本事。

    三息。

    三息够干什么?

    够喝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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