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去吧。不然丹毒要复发的。”
他说“简植,我”
他还有很多的话想说,很多的事情想问。他本是个聪明人,不习惯生活里有太多疑团。可是现在疑团接着疑团的,让他自我保护的本能启动,那就是彻底查清楚了再去相信。
可是简植不再愿多说什么了,她已经说得够多了。
她皱眉
“你的手还不放开我吗江老师”
“怕打针疼啊疼疼飞”
江燃一秒破功,手瞬间松开。女孩子拔腿就跑,甩着麻花辫,一溜烟就奔到了鸣山上,从火柴大小的人儿又变成芝麻小人。
江燃把后槽牙磨了又磨见鬼的疼疼飞,此生最大耻辱
鸣山山坡之上,午后风低回旋转,树林梢头星星点点了嫩嫩青芽。
简植身上出了薄汗,她放慢脚步,意识到春已深,夏欲至,那个冰天雪地让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的季节当真是远去了。
然而,她也能明白,当前距离真正的春天,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不知道江燃最终会不会帮她,但至少现在,她没有什么站在一条阵营的家人,父亲仍然会愚孝,母亲也时常顽冥不化,就今天这事儿,若不是她问得及时,他们差点就合手断送了简瑛的美好未来。
想到这里,简植不寒而栗。
她慢着脚步在午后的山道上走着,认真思索起这整件事的经过,突然觉得有件事很是蹊跷
昨天江燃去简瑛那里打针,据大姐所讲,已经是很晚了。当场在的也就只有大姐师傅、几个村民,有的还是从别的生产大队过来的。除此之外就是简三峰、他女朋友。
然而,到了第二天中午,她娘胡圆就跟她说,“这事儿闹的全村都知道了”,“连傻子家的丫头”都知道了
短短时间里,怎么可能传得这么快呢
一来,他们又没有站在房顶上喊广播;二来,头天晚上人那么少;三来,这是破坏人名声的事儿,这一定是有人恶意为之,有意去败坏大姐的名声的。
想到这里,她把指甲深深掐入手心,留下淡淡的痕。
这件事的嫌疑人,大姐师傅肯定是要排除在外的,在场村民也和简瑛无冤无仇的,而且附近的生产大队里,都对江燃的好名声有口皆碑,他们都巴望着自己的女儿或者亲戚的女儿能过去给他做婆娘哩怎么可能去败坏他。
至于简三峰,简植就很了解了。她小叔虽然不正吧,但本质上不像是做出传闲话这种事儿的人,太费脑又费力,有那功夫还不如躺炕上睡大觉。
如此,就只能剩下一个人了,她从未见过面的,那个纺织厂女工,简三峰的女朋友。
走了大半天,简植才进到家门,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了。饭桌上一个草编笼子扣了碗筷剩饭。简瑛给她留了条子“我去大队卫生部了,你一回家跑哪儿去了先把饭吃了,然后去狼窝山上帮咱爹娘干活儿,简友来也去了。”
看样子,胡圆没有把事情告诉她,简瑛还什么都不知道。
简植心想这也好,至少大姐不用烦不用操心,下午给别人打针也能自然点儿。而且,她爹已经说了么,谁要再传她闺女的闲话,他就揍丫的。
只是,她想,就算揍东揍西的,她爹肯定也想不到自己最该揍的是他弟和他弟妹。若是真发现了,不知能不能下得去拳头。
想到这里,简植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她坐下来扒拉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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