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泡棒子面儿饼,换了身干活用的粗布衣服,就直奔狼窝山上。
所谓阳春三月间,农民忙翻天,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要出动帮忙的,就算力气不大如简友来这样的小朋友,也可以弄草叶子或者树叶子到猪圈里去沤粪,论“方”来折算工分。
至于简植,原本也应该在每个周六日一大早随生产队上地出工,只不过别的壮劳力是一天十分儿一个工,简植这样的能给个五六分儿。
只不过,简植在冬天里晕过一次,赤脚医生后来也判断说低血糖不适合干重活,才让她歇了好久。直到上上个星期,简植才开始在周六日随他爹一起出工。
今天,家里这一地鸡毛还没扫净,简植又要化身苦力了。
她穿着布鞋在山道上走,寻找他家人所在的梯田,可巧又遇到了陈龙生。陈龙生正在翻土,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的。他看见简植道了句“间谍,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简植原本吃不下午饭,肚子里有些饿,现在山道爬得又费劲儿。她叹口气道“我累。”
陈龙生说“你有啥累的你上午都没来,不像我们一直忙活。”
简植“你不懂,很久很久以前的周六日我岂止是上午不用来,我在家躺着就好,喝冰阔乐,追韩剧,吃完炸鸡玩吃鸡”
陈龙生又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就瞧见他这同学步履沉重地走到自家人附近的田,唉声叹气地去领活了。
然而,他翻着翻着土,没过多久,忽然就听到山坡上一阵狂喊“哎呀呀呀这谁家孩子又晕倒了”
“是简植吗简大梁家的简植”
“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快掐人中快掐人中”
陈龙生眉头一皱,抱着自己的搁在田边地上的饭兜子就跑了过去。
只见简植同学被人抱着躺在一棵树下,人中被人掐着,虎口被人按着,额角大颗大颗滚落着汗珠,纤长的睫毛紧紧扣住。
有人说着“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没好好吃饭就来的吗”
她娘胡圆就站在旁边“今天二妮子没吃午饭就跑去鸣山了,但我给她留了午饭的呀”
简大梁脸色极沉“都别说了,低血糖得先吃点儿东西,不然缓不回来谁现在手头有吃的,给二妮子嘴里塞一点,看能不能缓回来。”
陈龙生递出了自己的饭兜子,他说“我家拿野獾子肉包的馅饼,给简植吃”
要是以前的他,可能此时就会幸灾乐祸了,但是随着陈龙生最近和简植频繁相处,认了“间谍”又时常作伴回家,俨然把她当成了朋友。
简大梁看到这友谊的馅饼居然还是个荤的,感叹连连,而胡圆瞧见了,更是热泪盈眶,自家女儿居然跟她的死对头和好了啊,而且好成这个地步了啊。
谁知道,就当陈龙生刚要把美味喷香油光肆意的馅饼递到简植的嘴边,一只小手伸过来打掉了它。
一位少年说“不,我想简植不吃野味,而且她已经晕乎了,更不容易嚼馅饼。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容易咀嚼的野山莓,不是野味的野山莓。”
简植虚弱中捕捉到这缕声响,小声道“对”
其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简植会吃上肉的,但不是今天,你们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