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圆率先认出他。
“阿黄,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陈龙生紧接着。
“你不是在鸽子岭, 又跑来我们狼窝干嘛”
少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像风吹过湖。他眉心微蹙,抬起一只葱管般白嫩修长的手指竖在唇旁, 做出一个噤声手势。
胡圆和陈龙生面面相觑, 简大梁也闭口不言。他们盯着面前这容貌俊朗的少年,也不知为什么的,虽然觉得他年纪很小, 但一举一动充满让人信服的力量。
阿黄轻柔地把干净水灵的野山莓放到简植唇旁。
他说“你有力气张嘴吗,你自己吃吃看。否则我怕盲目地塞进去,会呛住你。”
简植微微启唇, 含下一颗野山莓, 咀嚼且吞咽起来。她的神色在众人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尤其是唇色,很快不再像方才那般苍白。
大家这才在旁边轻轻叹息, 除了无关紧要的人都散开了。
陈龙生也要走开, 他捡起自己地上的小挎包。然而, 一只小手从伸手拽住了他,有力, 确定。
陈龙生“还要我做什么”
阿黄盯着他, 缓缓说“以后不要吃獾肉了。”
陈龙生
阿黄“獾携带病毒能力达到百分之二十五以上, 人类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感染病毒。”
陈龙生“什么病毒”
阿黄看了一眼简植“不吃野味是简植的坚持。獾本身就容易携带狂犬病毒,还有帽状病毒。”
陈龙生听说过鼠疫也听说过黑死病, 还有霍乱,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帽状病毒,现在一脸懵。
简植已经被父亲扶着坐起来,简大梁要带她去卫生队再看看。
她在父亲身上听着伙伴们的对话,附和道“对,帽状病毒,初始症状就是发热、乏力和干咳,陈龙生,你要得了这个病,严重的话还会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症或者脓肿性休克,甚至会死亡”
阿黄清澈的眼睛盯着陈龙生“你还吃不吃”
陈龙生虽然仍在莫名其妙,但被这两位一唱一和的洗脑了,他心里抽抽了一会儿“行行行,你们快去卫生部吧。我不吃了,再说獾肉本身发酸,不太好吃。”
阿黄“就算好吃也不许吃,它不属于餐桌”
简植“阿黄你真棒,你可以出师了”
陈龙生和简植身下的简大梁
阿黄跟着简大梁、简植下山,胡圆看并无大碍,继续去做农活。
阿黄这才和他们说,他本来就是要来狼窝村找简植问课本上不懂的问题,突然在山道上听见有人喊简植晕倒了,才凑巧带着野山莓跑了过来。
而简大梁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个季节仍是没有野山莓的。
在去年冬天,简植就曾频繁从山上拿下野山莓来,数量不小、饱满晶润,实在是稀罕且难以理解。而这次,这位小同学手中也拿着一模一样的野山莓。莫不是当时那些果子与他都有关系
但简大梁不打算就此问他,他是简植非常要好的朋友,问起多少有些冒犯,还是在未来私下问简植比较好。
来到大队卫生部,简瑛被他们的出现吓了一跳。
她赶忙让简大梁把简植抱到病床上,好好做出一番检查。隔了很久后才跟大家说没事,让简植打个吊水,睡一会儿就行了。
于是阿黄自告奋勇和简瑛一起陪着照顾简植,让简大梁回去继续劳作。
然而,当简植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