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并不在身边了。
她看到自己正是在卫生部的病床上,窗外面暮色四合,手上吊着一瓶葡萄糖,而姐姐隔了一道帘子在给别人打针。
她本欲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那边姐姐和她说“醒啦,再躺躺。”
于是简植又躺了下去。她问“那小男孩儿呢”
简瑛道“跑了。”
简植“嗯跑了”这个阿黄。
找狐狸精去了吗。
简瑛“他挺有意思的。你睡着后,他紧张兮兮地看了你好一阵,抠着手指围着你病床转圈。还悄悄小声缠着我问你到底为什么总会晕。我就”
简植“你就什么”
简瑛“我就说你不怎么好好吃饭,还经常吃不饱。他脸一绿,让我多照看你,他一溜烟就窜出去跑了。你说他要干嘛听说你吃不饱也能怕成这个样子就好像你要吃了他似的。”
简植总觉得有种隐隐不太妙的感觉。
阿黄小朋友脑洞比较清奇,搞食物的本领又超强,他要是把一整座山搬过来怎么办啊。
不过,一直到简瑛带着简植回了家,他们也没有见到一座山又或者一个宝库什么的,家里的父母只是在做大锅菜。
胡圆往锅里丢着大白菜、大粉条、木耳山药和土豆,还有一块肥嫩的兔大腿,简大梁频频问“咱是不是不过了”
胡圆淌着泪珠“什么不过了如果我闺女饿死了,我们一个都别想活”说罢抹了一把脸“本来好端端的,本来今天中午还能吃上一顿。都赖简瑛非要做什么赤脚医生,惹出那一档子事儿弄得她一中午连饭都不吃就跑了。”
然而,简大梁发现俩闺女进了门,立马给了胡圆一个神色,让她止住了嘴。
胡圆笑着走上前去,她先是看了眼简植“闺女,没事儿啦”
简植点了点头,去到里屋看弟弟在做什么,而胡圆一把扯住了简瑛“江燃后来下午去打针了吗”
简瑛点点头“打了,诶,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胡圆不能说全村都听说她打针的事儿了。简大梁在旁边闷不做声。而后,胡圆又道“没发生什么吧”
简瑛“没有,今天挺顺利的。只是他看到简植晕倒了,多问了问情况,很是担心,后来阿黄不是走了吗,江燃就在旁边看了半天哦,我都忘了和简瑛说他老师这事儿了。怎么你到底听说了什么呀”
胡圆摆摆手,表示什么事也没有,就放手让简瑛回屋纳鞋底子去了。
简大梁一口接一口地抽闷烟,半晌,胡圆对他说“梁子,我觉得,我的判断是真的。简瑛对江燃有意思,但江燃更关心简植,可是简植是个没心没肺的。”
简大梁差点让一口烟给呛死。
第二天一大早,当简植从迷蒙中醒来,正在做活儿的姐姐又让她继续去睡。她说,今天也不用她打猪草了,陈龙生昨天应了帮她多打一份。
简植在床上翻了个身,隐隐觉得不太妥。她披了件衣服,喝了碗胡圆沏的白糖水,依然背筐出了门去。
谁知道,走到院子口,就有一个小小人儿拦住她。
简植一愣。
少年在晨风中衣衫单薄,但因为奔跑,双颊泛起红晕。他伸手拿过简植后背的筐子“你,回去,好好吃饭。我以后每天帮你打猪草。”
简植摇手“不不不,阿黄,你还小,你早晨可以多睡会儿,别费劲儿啦。”
阿黄莞尔一笑“你忘了我三千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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