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表示“啊,我刚刚想起来了,我等会还真的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嘴里说着先走了,邓文琦离开的速度却堪比乌龟,祁年一点不为所动,把背包单肩斜背在左肩上,靠在储物柜边,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知道祁年是认真的,邓文琦耸了耸肩膀,有些好奇,随意挑起一个话头“刚谁的电话呀”
祁年沉眸合上柜门,思绪思及那个名字,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绪似乎又有了翻滚的倾向,心头的躁意丝丝缕缕地累积着,男生的头微低,大半的面容掩在了影影绰绰的光线里头,气质清贵,一双眸子沉冷克制得像是深冬的夜。
邓文琦没有注意到发小的不对劲,依旧兀自捋着虎须,“我上次听我妈说,苏林现在在你们家住,你们两”
“没什么,走了。”没有再理会邓文琦的耍宝,男生的声音比以往来得更沉,更冷,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
邓文琦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看着祁年从门口离开,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打从他认识祁年开始,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种表情,作为四个人当中的面瘫脸,祁年的表情越是平静的时候,往往说明,他的心情越是起伏。
更衣室里边瞬间安静了下来,邓文琦靠在柜子上,看着祁年离开的方向,想到还在体育馆外面等着的赵子琪他们,认命地准备给祁年收拾手尾,正主虽然走了,但是场面还是要圆过去的。
七月的江城已经是盛夏,落日绚烂浩大,深深浅浅的橘色铺陈烂漫,光线在教学楼间的回廊中曲折,折射出层层叠叠的阴影,苏林站在廊桥上右手抱着一沓子试卷,左手手蜷起来的小指动了动,神色有些尴尬地听着对面陌生的男生的表白,几次试图打断,都被对方涨红的脸色和过于诚挚的眼神给噎了下去。
在男生看不见的背后,从外面回来,准备去年级组盯自习却在中途撞上这么一出告白戏目的发哥脸色分外好看,警告似地看着想要给男生做提示的苏林,看着男生的目光就像看一头想要拱自家好白菜的猪。
已经七月底,暑期将近,再过一个多月,这一届高二就要上高三了,在这样的关口,高二级的老师尚嫌复习的时间不够,那里容得了学生玩早恋这一套。对于年级里长得出挑成绩好的学生,更是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以这样的心情,看跟苏林表白的男生,可不就是一头想要拱白菜的猪吗
男生一无所觉,磕磕碰碰地说着自己的欢喜。偌大的空间里头静悄悄的,只有男生稍显青涩的紧张的声线在空气中震荡。
苏林望天我已经努力了,奈何队友太菜,带不起,带不起。
眼见发哥的脸色越来越青,兀自沉浸在自我思绪里头的男生对于环境的变化全然免疫,苏林的眼神开始发飘,余光瞥到祁年的身影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视线很自然而然地又飘到其他的事物上去了,权当打发这段有些无聊地表演时光。
大概是受了高考过后,高三空荡荡的教学楼的刺激,高二的同学们好像突然意识到了高三对于她们来说不仅是人生的节点,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它还是人生的岔路口,可能,跨过这一步,很多人,就再不复相见了。
被这样的心情驱使着,那些被压抑着的、懵懂的感觉开始像野外的蔓草一样狂野生长,给高二老师的打击初恋小分队增加了不少业务量,发哥想抓典型已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