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一段时间了,奈何,大部分一中的学生在跟老师们的斗智斗勇当中,变得贼精贼精的,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愣头青,想也知道发哥不会轻易放过。
祁年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男生那一句“我喜欢你”,心头升起的烦躁更甚之前,他从小跟着祁伯山长大,情感向来克制淡薄,偏偏天资出众,家世不凡,和众人有壁,日久天长,更加添了十二分的凉薄。
从这一方面看,祁伯山对于祁年的教育无疑是失败的,他教出了一个完美的高高在上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老人的孙子,一个父母的儿子;但是他也是成功的,除了过分冷漠,祁年身上有着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应该有的所有品质,担当、果断、冷静、克制、坚定,天生的领袖型人才,他已经优秀到,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能够让人忽视他的年龄、外貌,毫不犹豫地选择跟在他的身后。
这样一个继承人,除了过分优秀,优秀到作为长辈的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能力去约束他之外,再没有别的毛病了。
对于祁年来说,这样的心情反复体验,让他有些新奇的同时,更多是不受控制的烦躁,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男生定定地站在对面,过分绚烂的夕阳在他脸上刻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一张俊脸显得越发轮廓分明,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苏林眼神发飘,好不容易终于等到男生磕磕碰碰地把话说完,身后听了全场的发哥突然自背后冷哼了一声。
高二的学生对于发哥的声音,都具备了独特的辨认技巧,苏林眼见着男生的脸色“刷”一下变了,战战兢兢地回头,蓦然对上发哥那张骤然放大笑里带刀的笑脸,整个人都要不好了。那场面,老实说有些辣眼睛。
发哥向前倾了下身体,把自己的身高拉低,本意是传达自己平等交流的作风,但是在男生看来却有着大头放大的惊悚效果,一中的学生都知道,一中的老师喜欢玩“民主”那一套,以学生为民,做他们的主,那种“民主”。
为了最大程度降低学生的逆反心理,在这项“民主”过程中,通常都伴随着一场言语batte,一中的学生都一致认为,他们的老师要是有哪一天在教育界混不下去了,都可以适当往辩论界发展一下。
大约是发哥往日的“丰功伟绩”太多,男生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语速贼溜,仿佛跟刚才磕磕碰碰告白,死活看不见苏林暗示的不是同一个人“那个老师,我们刚才在排练新的话剧,怎么样演技还不错吧,啊,对了,刚才化学老师说找我有事,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也不管在场的两人是什么反应,脚底一抹油溜了,发哥大约经验比较多,很快反应过来,追了上去,留下苏林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这样的告白,虽然没得灵魂,但是莫名很符合一中男生的人设,比如说最近被化学老师追着狂补题和实验死活没胆子告白的朱钧敏。
果然,一中的男生活该单身,此句苏林引用自方安安语。
把一直用右手抱着的试卷换到另一只手,苏林对着那个不知名的男生和发哥离开的方向感叹了一句,正准备回去教室把卷子整理一下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手上的卷子就被人接了过去。
“经常被告白”
作者有话要说16年的时候去了一趟南京,应该是农历七月十四前后,因为至今仍记得那次晚归傍晚河边暗淡苍凉的火光和纷飞的灰屑;去了南京江东门纪念馆,没敢多呆,也许就像常说的少年不知愁滋味,当时在馆里其实没有多大的感觉,像是补充历史知识,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态太过冒犯,立刻就低头出来了。
然后今天公祭日,看到南京鸣笛致哀,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想再去一次江东门纪念馆。
有些语无伦次,词不达意了,希望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和平永存对生命的敬畏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