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坐在轮椅上被波本推着在楼下吹吹风,我几乎没有离开室内。在组织的看护下,就算是出去玩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波本有几次看着我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太宰常常来探病,坐在床边陪我打游戏,这个时候波本就会靠在墙上看着我们,气氛也算和谐。我本以为太宰或许会不满,毕竟以他的角度来看,每次离开的时候,都是波本把他送到门口,似乎他才是外人的样子。但太宰总是成熟得让人有些心疼,他从不会在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上撒娇。
不知道波本做了什么,我在医院有了正大光明的车祸记录,因此织田作和我的同学们也来过几次。织田作的小说还在筹备中,为了养活一家六口人,所以暂时做着编辑的工作。
美波也带着弟弟来探望过我。
“看着凉太这张脸,我都能多吃一碗饭。”我笑眯眯地说。
“莉莉姐,这种话还是”黄濑凉太尴尬地抓了抓头,自以为悄咪咪地看了波本一眼,“明明是安室哥厨艺好的功劳。”
在朋友们络绎不绝的探望中,我因为每天被盯梢而压抑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
个屁,与一个人待着不一样,有朋友陪伴时肯定要说话玩闹,更要时刻注意一言一行,虽然不至于更加烦躁,但心情总归也没有好转。于是我时常在午夜趁值班护士不注意,溜到天台的花园上,欣赏夜空的同时,透口气。
那天,我照例撑着拐杖爬上了天台,却发现离门口最近的长凳已经被人占据了,和我穿着同款病号服的纤弱少年仰着头,似乎正在思考人生,不便打扰的样子。
因为撑着拐杖不方便移动,我通常都会直接坐在那个位置,不过今天还是往旁边多走一点。
这么想着的时候,少年突然收回脖子,低头看向了我。
少年长得可真俊俏,五官柔和而秀丽,卷曲的紫色短发落在耳前,加上周身温和的气质,有几分雌雄莫辨的中性美,即使是病号服也难掩其美色。大概只有东亚男性身上才会有这样的中性美,欧美人大部分五官立体,男性性征过于突出。
“啊”看到他正脸时,我下意识地发出了声音。
当然不是被美色震惊,这不是害我落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算啦,少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遇到奇怪的事,然后画了下来而已,我在心里大度地原谅了他。
忧郁美少年对我微笑了一下,温柔地道了歉“抱歉,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吗”
他往旁边挪了一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两个陌生人并排坐着会不会很尴尬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撑着拐杖走了过去。
像是听到我的心声似的,我刚坐下,把拐杖靠在长凳侧边的扶手上,身边的少年就主动开了口,问“今天没有看到你的哥哥呢。”
我的哥哥
见我愣神,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解释道“因为外国人并不常见,而且我经常能从窗户看到他推着你散步,所以忍不住多注意了一下。”
说的是波本啊。我意识到由于美黑而呈现小麦色的皮肤,相似的发色,波本异国血统,加上东亚人对白人不同程度的脸盲,导致我们似乎看起来有几分相似。
不过对于萍水相逢的少年也没有必要说这么多,我没否认,只是随意地解释了一句“他今天有别的事,所以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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