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微垂,看着手中的啤酒。
简然从小就非常优秀,当时是同龄人最头痛的存在,毕竟谁在家听父母长辈一直夸简然什么什么的都会生出不服气的想法,但奇怪的是,圈子里的人小时候虽然都各自对简然有不爽的心态,但是只要一和简然见面,那份心思都会不翼而飞。
简然太优秀了,情商智商双高,并且从小就生得精致漂亮,小小年纪的时候雌雄莫辨,比洋娃娃还要可爱几分,圈子里不管是男还是女,一看到哪还会记仇,一个个都喜欢黏在简然身边,简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傅至深当时也是个异类,在大家都喜欢简然的时候,他却特别讨厌简然,他觉得简然的笑特别特别假比家里亲戚送来的玩偶还要假
这份讨厌一直到傅至深成年都没变,但也不可否认,因为这份讨厌,傅至深投向简然的关注力也比对待其他人要多得多。
他知道简然从小品学兼优,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也知道他从来不喝酒,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但是好像特别看重父母。
本来也挺看重他的。
傅至深又灌了一口酒“结婚三年都没见你喝过酒。”
“这不是离婚了。”简然语调轻松,“借酒消愁。”不过话虽这么说,在傅至深没走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去碰酒。
他说的解酒消愁当然是敷衍傅至深的话,简然一向清醒,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酒这种东西会让人失去控制,情绪波动过大,到时候他口误说出什么就不好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在傅至深面前喝过酒,并且对外也维持着不喝酒的人设。
傅至深显然没相信他的假话,他夹起一块烤鸭放入口中,皮酥肉嫩,口感醇厚,味道还不错。
但傅至深只吃了这么一口就放下筷子,“没有你做的菜好吃。”
简然“爱吃不吃,挑三拣四的。”
他话音刚落,却见傅至深眉梢紧蹙,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模样。
简然以为他是不高兴了,正要再次下逐客令的时候,发现傅至深一只手捂着肚子,额头上冒起冷汗。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傅至深的唇色都变了,透着一股惨白的色泽。
他强忍着疼痛抬头看向简然“我胃疼。”
简然的视线落在傅至深刚刚喝了几口的啤酒上,“有胃病还喝酒。”
“这不是刚离婚,解酒消愁吗”傅至深把刚刚简然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过去。
这话说完,傅至深喘了一口气,本来就白的脸色现在看起来更白了。
简然站起身,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桌子上,“先喝点热水,我去拿胃药。”
因为傅至深有胃病,家里倒是常年备着胃药。
傅至深低低的嗯了声,他注视着简然的背影,丢下一句“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简然脚步一顿,心里不禁有些怀疑,傅至深到底是真的胃病犯了还是在装出来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傅至深,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傅至深整个人都变得憔悴起来,他捂在肚子上的手冒出一条条青筋,额头上满是冷汗,看起来不太像装的。
简然收回狐疑的视线,到楼上去拿药。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去了楼上之后,傅至深满脸痛苦,但眼中却流露出笑意。
傅至深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儿啤酒,心想苦肉计还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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