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蒙眼的布条。而随着她痛苦咳嗽的动作掩盖,一切都令人难以发觉。
然后那孩子猛地往后一斜,乘着那人一个踉跄的功夫,回身跳起来一掌拍向那人的心口。
不过一个起跳的功夫。
不过小小的一只手掌。
便隔着单薄的衣物凝住了那人的心脉。
似乎出乎意料,又完全理所当然。
是了。丁丁想。
能在一月内就凝出冰雪。
能有天塌不惊的心性。
原来师父的那句话不是对着这个找死的江湖人,而是对着小师妹说的。
师父转身直接走了。
丁丁连忙去牵小师妹的手。
却才注意到,她似乎已经不再需要布条了。
女孩专注的凝视着地上的人。
“师妹,你眼睛怎么样”
女孩摇摇头,她本就长得非常可爱,一张雪糯柔软的脸静静对着人的时候,仿佛心都能被化开来。
因此认真摇头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
“我以为跟别人讲道理会有用的。”她盯着那具尸体,看的非常专注。“但是我很弱,没有人会和我讲道理。”
没等丁丁开口,女孩又说
“阿娘说小花一定会活下去。阿娘还说,人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活下去。”
她说,“那段时间我以为我要活不下去啦,但我真的活下去了。”
“阿娘说的真对。”
许是她语调太稳,丁丁吓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好在想法都是好的,不那么令人担心。
“但我好像一直在丢东西。”孩子说“我很怕长大了就会全被丢光。”
她突然皱了皱眉头,像是遇见了什么苦恼的事“但是如果要活下去,似乎就一定要丢东西。”
就像是绕口令一样叫人摸不着头脑。
丁丁突然觉得她似乎只是需要一个听众,便站在那静静听着。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我一直在想。”
等她抬头的时候,丁丁真正第一次看清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杏眼,线条很柔软,像是画师最精心的点缀。
眼眸纯然清亮,无论是黑或白都完好的呈现在那双眼底,泾渭分明又交织相依。
“这是对的么”这个眼眸干净的孩子指着地上的尸体问,既没有后怕,也没有内疚。
“你若不杀他,他就会杀你。”
“这样啊”像是遇到什么既矛盾又困惑的事,女孩低下头。
好不容易看上去好了一点,丁丁又实在有点怕她想不开,只好挠挠头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为了保护自己而杀人,是对的。”
丁丁赶紧点头。
“仅仅为了报仇而杀人,是对的么”
丁丁再点头。
“那么因为心中的善恶而杀人,也是对的么”
丁丁这次点头点的有些犹豫。
孩子抿起嘴,眼底却像是流转着光。
“我明白了。”
她说“这个世界是错的。”
丁丁有点迷,“啊”
孩子说“这个世界不够好。”
它让孩子失去母亲,让无辜者背负骂名。
它让弱者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死,让善恶成了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定义的东西。
它让律法成为可有可无的东西。
它甚至让人必须丢掉道义才能活下去。
“总得有人去修正它。”
孩子的语气分明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