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那里的狗崽子有个大病小灾,就会送去宠缘,只收成本价,撒撒娇还能抹零,一来二去交道打的多,阮眠和里面的医生也混成了哥俩好。
今天原本就是周一,天气又不好,医院里冷冷清清。
贺大夫趴在问诊台上打瞌睡,穿着一身白大褂,口罩半挂在下巴上,看见阮眠后才直起身子眼睛一亮。
“哟,你还活着,我都准备烧纸了。”
“承您吉言,还有一口气。”阮眠把怀里的狗子一个个掏出来,在台面上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来,贺大夫,干活了。”
贺迪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就知道你一来准没好事。”
挨个给小狗崽子们擦毛,再挨个检查身体,贺迪抬头看了一眼直吸鼻涕的阮眠,“我拿件衣服给你先换上吧,一会捂感冒了。”
阮眠摇头,“就你那小个头,我哪穿的进去。”
明明一片好心好意,居然被人拐弯抹角的说了矮。
贺迪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骂道,“冻死你狗日的算了”
阮眠自动屏蔽了他的话,伸手逗了逗几个小可怜。
贺迪指着一台子东倒西歪的毛团,“你这是从哪搞来的真是长见识了丑的别出心裁。”
“上午在医院捡的。”
“怎么去医院了终于作生病了”
“一副药一千五,比你这还黑。”阮眠目光坚定的摇摇头,“我觉得我没病,我已经让贵好了。”
“大哥,有病”正说着,阮眠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贺迪眼睁睁的看着他如临大敌般站起身,完全忽略了自己,却还是毅然决然的说完了想说的话,“你就得治啊。”
看见来电名称,阮眠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yh是顺序派单机制,按工地所在区域随机指派工长。
阮眠最怕和这个姓郑的老滑头合作,因为这人和老板沾亲带故,仗着有层关系,吃粮不管事,干活总喜欢偷工减料,工地三天两头的出状况,活脱脱一瘟神。
“阮设计啊,我这边出了点小问题,现在业主坚持要去家装委投诉,你看她一直挺信任你的,要不你劝劝看”
阮眠顿时炸了,“你又干什么了”
“这不是刚竣工验收完吗,我当初一时疏忽,施工保护没做好,给马桶下水堵了”
施工中下水口要用扣盖封闭保护,避免建筑垃圾掉进去堵塞管道,这连常识都算不上,纯属责任感缺失外加懒。
一个扣盖只要十块钱,现在堵上了,原本铺好的地砖要全部起掉,马桶也要拆掉。
这还不算严重的。
一般楼房下水管的反水弯并不在自己家里,而是在楼下的顶部,基本都会用铝扣板吊顶包住,也就是说,他们还要掀别人家的房顶,才能清理管道。
阮眠气的脑门突突直跳,破口大骂,“省那么三块五块你能发财是怎么的你脑子里是不是有空鼓我给你填点水泥砂浆敲实点是不是就好了”
“郑工啊,你知道我这一生最痛恨什么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拖后腿的人俗称猪队友,简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