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弥应着,挽起母亲的胳膊,随四哥一起跨过火盆以驱灾祸,随后进入将军府。
宛姝和宛娴两姐妹则是迫不及待去马车上找礼物。
长孙安业之妻徐氏眉头轻蹙,语气里带着酸意“父亲到底是疼嘉弥,出使突厥也带在身边,咱们宛姝跟她一般大都没机会出去见什么世面。若论起来,长孙嘉弥不过是继室所出,哪比得上咱们宛姝这个正经的嫡孙女尊贵”
长孙安业听见这些话就头疼,瞪她一眼“不服气跟父亲理论去,跟我絮叨有什么用”
他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徐氏气恼地冷哼一声,回头时瞧见后面站着的老二和老二媳妇。
长孙恒安夫妇是庶出,不好插话,只当什么也没听到,对着马车旁的宛娴喊了声,也转身回家。
嘉弥院儿里,这会儿正是欢声笑语。
难得与阿娘、四哥团聚,嘉弥心情极好,喋喋不休讲着一路的见闻趣事,从塞外的牛马羊群,讲到中原的名川大河,倒是比书上看到的要精彩。
长孙无忌跽坐在案前,瞧见她颈项的狼牙,目露好奇“那是什么”
“这个呀,”嘉弥膝行着挪到他跟前,摘下来递给过去,“突利王子所赠,从狼王嘴里拔下来的狼牙。”
长孙无忌打量片刻,从腰间取了一物递过去“所谓男戴狼牙,女佩髀石,有避邪的说法。你是女孩子,戴狼髀石比狼牙好。”
狼髀石,是狼的蹄腕骨。
“阿兄怎么会有此物”嘉弥打量着那块狼髀石,颇为惊讶。
私底下嘉弥习惯称呼长孙无忌为阿兄,于她而言,在这长孙府里,阿耶、阿娘和阿兄是至亲,与旁人不同。
长孙无忌得意一笑,挑眉“我抢的。”
嘉弥“”
长孙无忌解释“唐公家的二郎君李世民,阿兄的好友,以前跟你提过的。他有一次拉我赛马,以这块狼髀石做赌注,说我赢了就给我。结果我输了,就直接给抢回来了。”
“”抢人东西还挺得意
长孙无忌说“狼髀石本来就是女孩子戴的,他留着没用,又知道我有妹妹,估计本就是要让我拿回来的意思,谁想到我居然输给了他,那我只能硬抢了。”
嘉弥有些犹豫“这是李二郎君的东西,我留着是不是不妥”
“是他送给我,我又转送给你的,岂会不妥你只管戴着,辟邪护身。”长孙无忌说着,瞧一眼她的狼牙,“倒是突利王子贴身之物你戴着反而不好,收起来。”
嘉弥思虑了一下,还是听阿兄的,摘下狼牙换成阿兄所赠的狼髀石,转身笑问高氏“阿娘,好看吗”
“好看。”高氏拉女儿在自己身边坐下,打量她一会儿,有些心疼地道,“我瞧着消瘦了不少。”
“我还长高了呢。”嘉弥抱住高氏的细腰,靠在她怀里,“阿娘,外面可有趣了,大千世界,天高地广,比薛先生讲的课还有意思。我还学会了骑马,骑得可好了”
“是吗”长孙无忌扬眉,“改日跟阿兄赛马如何”
嘉弥轻笑,言语挑衅“李二郎君比你年幼,赛马却能赢你,阿兄如今又要跟我这个更小的赛马,若是也输了,阿兄的脸面可还要不要”
“个子不高,口气却不小。”长孙无忌笑指着她,“找机会一定跟你比”
屋里正聊得热闹,门口仆人突然传话“夫人,民部尚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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