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进去,没人敢怪罪。”留下这句话,白子画径自推门而入。
小弟子微张着嘴看他背影,半晌才后知后觉“是,是。”
大殿正前三方端坐,是熟悉的人没错,自他进来,殿中空气几乎凝固。
良久才听幽若颤巍巍喊了一声“尊上”
凝眸看过去,幽若模样似乎成熟不少,但他无暇理会,只问“你师父呢”
摩严本要激动起身,听他问话又整个僵住。
手里握着柄折扇,笙箫默苦笑“师兄,你回来了。”
不对,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对,白子画眉头紧蹙“小骨呢”
笙箫默顿时开不了口。
却是幽若期期艾艾走下来,开口酸涩“尊上,这三百多年您去哪了”
白子画如遭雷击,眸子倏地凌厉,什么三百年
她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他听到自己问。
“我师父她,在两百年前”幽若说话犹犹豫豫,半晌讲不出下一句。
摩严痛心道“子画,你莫再惦念那妖女,这许多年过去,她与我们长留早两清了”
后退一步,反驳的话梗在喉咙,白子画转身欲走。
他的徒儿,他的妻子,他们在说什么
“师兄”笙箫默叫住他,一双眼睛洞悉一切,“这些年,你莫不是在沉睡”
看他的神情,只有这一种解释。
白子画没有回头,脚步却不自觉顿住。
深吸一口气,笙箫默道“花千骨,现在是异朽阁夫人。”
他话音未落,殿门砰地发出巨响,已不见白子画身影。
空中,白子画御剑疾飞,脸上万里冰封。
笙箫默说什么胡话,他的小骨怎么可能嫁给东方彧卿
她分明嫁给了他,在露风石上许下永生的承诺,她和他说爱,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他。
她怎么可能嫁给东方彧卿
他宠她,怜她,爱她爱的不知如何是好,清楚记得她每一个笑靥。
她怎么可以嫁给东方彧卿
那是梦是梦
不敢去想那个已经呼之欲出的答案。
瑶歌城,一座宅子门前,白子画隐去身形,久久伫立。
他去了异朽阁,那里热闹一如往昔,一位老者给他指了路,说这是异朽阁主的住处。
他说,阁主和妻儿住在这里。
身后传来萦绕心头的笑声,白子画立刻望去,几乎克制不住要去把她揉进怀里。
然则下一刻,他僵直了身子,怔怔看着她,和她手里牵的那个小女孩。
是小骨,比他印象中要成熟些,二十出头模样,一袭黄杉,提着个篮子,温婉恬淡。
可那陌生的感觉却把他整个击溃。
她们进宅子去了,白子画跃上房檐,脚步甚至踉跄。
院子里还有个十来岁的少年,看到她们欢欢喜喜迎上去叫娘亲。
整个下午,白子画仿佛失去了感官,冰雕一般坐在房檐上,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院里忙碌的花千骨。
黄昏,他看到东方彧卿回来了,两个孩子围在他腿边。
他看到东方彧卿拿着个什么东西去逗花千骨,花千骨娇嗔着要打他,他笑着闪躲。
他看到他们一家人相携进屋。
终于无法承受地阖上眼眸,白子画眼底一片苍凉。
夜晚,白子画躺在房檐上,寒风中听着屋子里阵阵欢声笑语,绝情池水的伤疤又在疼了,锥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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