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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东方彧卿又满一个二十五岁,前去转世轮回,宅子里来了许多异朽阁的人。
待众人散去,百年未曾动过的白子画缓缓起身,自月光下走入院中。
月色清凉如水,照着树下一身白衣的女子,目光冰冷、锐利如刀,显是看见了他,丝毫不掩饰对他的不屑。
白子画薄唇动了动,半晌才道“小骨。”
花千骨秀眉紧蹙,不耐地后退一步“不要叫我小骨。”
顿了顿,她接着道“还请上仙离开我家,深更半夜,好歹该避避嫌。”
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足以将白子画的伪装全盘击碎,他移形幻步般上前,抓住她一只手腕。
花千骨只见一道残影,随即手上传来剧痛,她惊叫着“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白子”
没待她说完,白子画两指点在她颈间穴道,她顿时软软倒下。
抱着她,白子画亦无力地跌在原地。
方才满身尖刺的女孩现在躺在他怀里,乖巧听话,却叫他浑身发抖。
甚至不敢去触碰她脸颊,白子画抱着她起身,旋即御风而起。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行为有多卑鄙。
在高空中疾速飞行,白子画怕她冷,一时竟不知该去哪。
天地之大,无处容他。
最终他还是带她回了绝情殿,设下坚不可摧的结界,无人可以发现。
这是他们的绝情殿,或者他的心里还在奢望着什么。
把花千骨安置在他的卧房,白子画转身离开,这是几百年来,他头一次觉得安稳
哪怕这安稳犹如空中楼阁岌岌可危,他也贪恋。
花千骨醒来已是第二日,想做什么都是徒劳,她连房间都出不去。
白子画做了桃花羹,被她一把打翻,冷笑着反问,上仙这是要强占他室软禁了她
白子画微微侧目,目光所及那些碗碟碎片,声音不甚稳定“不要提他。”
花千骨胸口剧烈起伏“为什么不能提白子画你无耻”
急怒攻心,她竟又昏了过去。
生怕她摔了,白子画忙接住她,把她抱回床。
这么看她躺在大床上,梦中一切愈发错乱他思绪。
若那不是梦,是真的,多好。
低垂着眸,他抚过她脉象,登时大震。
惊骇地退后,白子画半身跪倒,唇边溢出连串苦笑。
端来那碗堕胎药,撬开她的嘴灌下去,白子画始终清醒,冷静的可怕。
施法让她陷入更深的昏睡,白子画定定站在床前,直到她下裙逐渐殷出大片鲜血。
失去她的恐惧战胜了一切,他是小人,他认了。
花千骨醒来,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周身乏力,只够她虚弱地靠在床边问他究竟想做什么,不要忘了他还是长留上仙。
白子画摇头,长留上仙早在她设计让他亲手杀死她的时候就死了,如今不死不灭的,只是一具丧失理智的行尸走肉。
“东方彧卿万世轮回,我杀了他四千九百五十次。”他道。
面对这样的威胁,花千骨面如死灰。
“为什么”她问。
白子画目光几近偏执“留在我身边。”
没有说原因,他只要她留下。
花千骨看着他,眼中是刻骨的憎恶“我恨你。”
白子画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绝情殿的冷月洒了一地,照着他一身孤寂。
恨也没关系,他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