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这手的主人本该烂醉如泥瘫在床上。
“哪有新娘子自己掀喜帕的。”
不知何时坐起,笙箫默俯首在她喜帕上吹了口气,缓缓道。
“你不是醉了”终于攒出声音,幽若艰难道。
不置可否,笙箫默拿起备在一旁的喜秤轻轻把喜帕挑起。
盖头下一张美人面,盛装的少女尽态极妍,美得过分。
喉咙紧了紧,笙箫默勾起嘴角“他们还没那本事。”
“哦”拖长尾音,幽若眨眨眼睛,“你是装的啊。”
“不明显吗”
手指抚过她下颚,笙箫默声线仿佛浸了甜酒一般。
怔了片刻,幽若咽了咽口水“不太明显,你演技不错。”
笙箫默的脸,其实也很有迷惑性,她偶尔会被撩到难以自持。
笑了声,笙箫默挑挑眉“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可以。”幽若点点头。
她这副明显害羞的乖巧模样倒真少见,笙箫默想了想,道“饿了吗”
幽若“啊”
饿了。
坐在桌前吃东西时,屋里那点旖旎气氛散的一干二净,起码幽若这么认为。
她咬一口宝塔酥,一脸幸福“我一天除了早上月妁让吃了块喜糖什么都没吃,饿死我了。”
把交杯酒拿到桌上,笙箫默随口道“我也没怎么吃。”
幽若立刻推过来一个盘子“那你吃。”
盛情难却,笙箫默看她一眼,拿起一块小点心。
垫了垫肚子,幽若在桌下边抖腿边道“喂,我今天漂亮不”
笙箫默又看了她一眼。
“漂亮。”他说。
幽若喜滋滋的“是不是觉得捡到宝了”
笙箫默没说话。
幽若在桌下踢踢他的脚“是不是呀”
说好的害羞呢。笙箫默无语望天。
门外传来窸窣的声响,笙箫默不动声色施法隔去。
“有人吗”幽若喝口茶问。
笙箫默点头“千骨和糖宝。”
“她们来干嘛”
“闹洞房吧。”他道。
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幽若啧啧有声“我师父真不厚道,当初她和尊上成亲我可是乖乖在房里待着,都没想去闹洞房。”
唔
笙箫默清咳一声“他们那时就洞房了”
摇摇手指,幽若表示没有。
“嗯”了声,笙箫默这才不觉意外。
当时千骨五识俱丧,想也知道师兄不会。
等,等等等等,他怎么也被幽若带偏了。
扶了扶额,笙箫默叹口气“吃饱了吗。”
得到肯定答复,他把交杯酒端起来,一杯放到她手上。
“固定流程。”
握着酒杯,幽若自发和他手臂交缠,严格按照流程里该有的姿势,仰头饮尽杯中酒。
赤色步摇微微摇晃,在烛光中曳出多情的影子。
笙箫默一句话提醒了她,他们已经差不多把婚礼流程走完了,那么还差最后一步
洞房花烛。
低下头去把玩酒杯,她被中断的娇羞总算又找了回来。
这才觉彼此状态较对,笙箫默拿出两张大红的庚帖。
“这什么”幽若扯自己衣带。
笙箫默定定瞧她“婚书。”
惊讶抬头,幽若与他对视,半晌才道“这也是固定流程”
她应该知道答案。
笙箫默也知道她知道答案。
但他还是回答她“不是。”
一同在婚书上写下彼此名姓,幽若眼眶有些湿。
当年一场赌局,成全了不止尊上和师父一对,她要怎么感谢那个记忆全失的自己,轻易就拿了他一颗真心。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可能没有他,她也可以慢慢走出来,但是,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舔舔嘴唇,她轻声道“笙箫默。”
“我先前说,和你试试,”顿了顿,她接着道,“还说,我可能始乱终弃,现在,那些话全都作废。”
笙箫默低了低眸,突然一把将她抱起,三两步丢上床。
“我本来就是当废话听的。”
跌在床榻,幽若一骨碌爬起来,佯装嗔怒“干什么干什么,小心我不作废了”
倾身把她压上,笙箫默直接堵她唇瓣“晚了”
迷迷糊糊中,幽若似乎想起了花千骨和她说的,第一晚最好不要被压制得死死的,要争气一点,否则以后翻身都难。
她大概要有违师父教诲了。
让师父自己去争气吧。
“笙箫默你讨厌唔”
深夜的销魂殿显得沉静,落叶知秋,却是别样良辰美景。
此生愿,与子携行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