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脸,笑眯眯道“嬷嬷是伺候惯了母亲的,正好就在一旁听着,回头也好教教我如何待人接物。”
经历了刚才那几个回合,李嬷嬷哪儿还敢有这样的心思,只干笑道“大姑娘如此能干,哪儿还用得着老奴多嘴”
她就觉得大姑娘还不如刚才那样对自己呢,现在这么笑的,竟叫人心里无端发毛。
来的是方夫人身边头号得力的丫头梅朵,玉清忙亲自起身去门口迎接。
外面的雪扑簌簌下的更大了,遥遥望去好似风吹芦苇花,天地间茫茫一色,替梅朵打伞的小丫头立在门外将伞面一抖,地上便呼啦啦落了一层。
“这样大雪,难为梅朵姐姐亲自过来一趟。”玉清道。
“得知姑娘要往北边去,夫人十分舍不得,说难得这样的忘年交,简直就跟自家女孩儿似的投缘。本想着为姑娘办个宴席践行,叫过去好生说说话,做个别,可想着姑娘这里也是千头万绪的,必然脱不开身,因此只打发我来送些个东西权作念想。日后若有机会,或是姑娘再回南,或是我们老爷夫人有幸往北去了,到时见面再说话不迟。”
梅朵是个行事爽利的,坐下没多会儿就呱唧呱唧说了一大车子话,字字清脆,直把李嬷嬷都听呆了。
老天爷,大姑娘不是孤身在外么,怎么还被当地知州夫人如此看重
因自家老爷夫人同为知州一级,李嬷嬷可太清楚官宦家庭和普通百姓乃至商户之间的距离多大了。
玉清对梅朵笑道“让他们这样关心,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不是。他们既是尊者又是长者,长者赐不敢辞,我却也厚着脸皮收下了。”
梅朵抿嘴一笑,“老爷夫人最爱的就是姑娘这爽利的性子。”
若是不爽利的,怎么可能一年白送几千银子上门
梅朵叫跟着的小丫头拿了礼单上来,“夫人想着姑娘在这边长大,骤然去了北边恐怕不习惯,就特意收拾出几块关外来的好皮子,正好入冬做袄子穿。北边虽然尊贵,可真要论起针线活和绣工、料子,终究不如咱们南边精细,又亲自挑选了绫罗绸缎共计二十匹。好些都是前些日子江南针工坊刚出来的新鲜花样,市面上都不多的呢。”
“姑娘年纪轻轻的,又是这样花一般的容貌,如此气度和身家,正该好好打扮打扮,也省的叫那些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轻视了。”梅朵带几分戏谑的道。
沉香上来续茶,意有所指的笑道“梅朵姐姐说得对极了,可不就是有那些粗鄙的,竟闹出许多笑话来。”
梅朵自然不知道其中缘故,也没瞧见里间角落里李嬷嬷的脸紫红的跟猪肝有一比,只是微笑附和。
说话间外面送礼的人就把那二十匹布全都抱了上来,或是小桥流水和山川并各色花卉的暗纹,或寥落几针绣上去意蕴悠远,果然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风致。
玉清见里面有三四匹靛蓝、鸦青等色的料子,不觉十分欢喜,忙吩咐藿香道“赶紧叫针线上的人连夜赶工,替哥哥做几套上好的冬衣出来,难为方大人和夫人一番心意。”
梅朵感叹道“真是兄妹情深啊,可见若有真心,也不必拘束于亲生不亲生了。”
玉清看着氤氲的茶水表面,神色柔和语气坚定,“若没有哥哥,何来今日玉清”
梅朵见她眼中满是血丝,眼底也有乌青,显然疲惫之极,不敢过多打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