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借口告辞,又叫她留步。
“夫人整日家还说起姑娘呢,只说见过的男女老幼无数,断没有一个似姑娘这般年少有为,来日必成大器。只姑娘也千万保重才好,来日方长啊。”
别说梅朵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是方圆夫妇私下每每说起玉清的事,也都觉得心惊胆战
当年她做出第一笔买卖的时候才几岁如今又才多大年纪可就已成了这般气候
玉清回道“多谢夫人挂怀,不过恐怕方大人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就要高升去了,留京也未可知,只怕到时候大人和夫人诸事繁忙,就记不得我这个乡野小丫头了。”
一番话说的梅朵都笑了,“到底是玉老板,能说会道的,那就借你吉言了。”
稍后梅朵回到知州府上,后院正房暖阁里一个四十多岁的贵妇正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也不睁眼,“回来了”
墙角放着麒麟送子的铜质彩绘大香炉,镂空的缝隙间缓缓飘出乳白色的香雾,使方夫人隐在后面的面孔都氤氲了。
梅朵点头,“是。”
方夫人又问“瞧着如何”
梅朵亲自上前帮她捶腿,“倒是有些疲态。”
“都是累的,”方夫人睁开眼,长叹一声,“年根儿底下本就诸事繁琐,难为她那么点儿大的人,竟打理得妥妥当当。我听说这几日外头几个管事、账房腿脚就没停过,忙虽忙,倒也没出乱子,当真难得。”
梅朵也道“正是呢,外头那些等着抢食的怕是该落空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也不看看是谁家买卖。”
他家老爷夫人都在玉老板那边有干股,每月分红,外头那些不长眼的打玉老板的主意,不就是从知州大人家的饭碗里抢食吃做什么春梦
“不过夫人,玉老板就算有几分成算,终究一介商贾罢了,便是认了亲又如何那玉知州也才跟咱们老爷平级呢,您如此厚待”梅朵不解道。
方夫人嗤笑道,“天下光知府就十多个,再往上的大员还有你我不知道的呢,区区知州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她幽幽叹了口气,“你且冷眼瞧着吧,那兄妹两个都非池中物,来日”
她没说完便重新合了眉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起手中白玉珠串来。
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纵使读书人皇榜登科又如何到头来没有银子还是寸步难行。
自家老爷需要在明面上维持清廉,背地里就必须有人源源不断的钱财支持,如此方能长久。
至于那个姓柳的小秀才,老爷也说瞧着不是没有野心的,保不齐来日就是同僚,这世上的事谁又说得准
送走了梅朵,玉清重新回屋里烤火,李嬷嬷从里间出来,颇有些忐忑的扭着手道“姑娘,您看若是没有旁的吩咐,老奴就”
“不急,”玉清微笑道,“嬷嬷坐。”
李嬷嬷勉强挤出一丝干笑,别别扭扭往小凳子上坐了,“姑娘有事尽管吩咐。”
见她这般恭敬,玉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嬷嬷是什么时候跟着母亲的可愿把家中人物说与我听听,父亲母亲有什么喜好的,我也好学着尽孝呢。”
前些日子玉清已经让几个丫头对当年的事旁敲侧击过许多次,但李嬷嬷死活不肯透露半点,玉清索性放弃了打直球。
听问的是这个,李嬷嬷慢慢放松下来,“老奴跟了夫人快二十年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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