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难以改变,叫他郁闷的朝廷无论说的是何,又该如何“化以渐”他满腹的疑问,直愣愣盯着算命先生。
然而算命先生仿佛全不将他当一回事,只自顾自绕过了程、臧二人,口中絮絮道“晚了,晚了,走了,走了。天子后院修金屋,和尚种田一间铺。世上几多搅屎棍,我自忘忧川边哭。唉,我自忘忧川边哭”且说且行,转瞬之间已经消失在这昏黑的巷子里。
程亦风同臧天任面面相觑打油诗么讲的什么意思
“这金屋倒还不难解。”臧天任道,“万岁爷后宫有佳丽三千,国库里不知多少钱都用来修金屋了。”
程亦风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可这决不会是此人特地留诗要说的事吧化不以渐,猝以刚直
“尤其是那丽贵妃和殊贵妃姐妹,”臧天任接着发他的感慨,“明知道国库空虚,还老是撺掇皇上外出巡游。一时南下,一时西行,沿路逼人进贡,塞饱了荷包我听说,这次皇上又想去琅山封禅,估计又是她二人提起来的。这是什么世道”
世道程亦风想道,大概正是因为世道荒唐,让他不知怎生摆布,才会无端端信起术士之言。什么“化不以渐,猝以刚直”,也不过就是从某本易经的注解里来的吧。玩味一下那打油诗“嘿嘿,世上几多搅屎棍,我自忘忧川边哭。恩,搅屎棍这是天江下游的方言吧,咱们的朝廷里很多搅屎棍啊搅出一个臭不可闻的烂摊子。不过我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说着,自嘲地笑了起来。
臧天任知道个中滋味,轻轻叹了口气“算啦老弟,我们还是继续喝酒去。喝完回家睡一觉,明天再继续去和这些搅屎棍斗一斗”
程亦风点头同意既然“不醉装醉,害人害己”,那不如就索性喝醉了吧。两人便又举步朝那酒楼去。
到了酒楼跟前,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注意到隔壁的一间铺子那乃是一间当铺,挂着金字招牌,上书“信义当”三个字,门前立了一只镏金孔雀,口中叼了一串碗口大的“元酆通宝”,在周围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好大的气派呀程、臧两人都不禁为之一叹。
酒楼门口正有伙计在招徕生意,便搭讪道“两位老爷想是新来京城你们别光看这孔雀身子金灿灿,还有这几枚钱大得吓人,其实最厉害是,还是尾巴。”
“怎么说”程亦风愿闻其详。
伙计道“您二位再仔细看看,这孔雀尾巴除了金光闪闪之外,是不是还有些别的颜色”
程、臧二人眯起眼睛瞧了瞧,果然不假,随着你看的角度不同,那孔雀尾巴会发出赤橙黄绿蓝靛紫等不同的辉光。“这可真是新奇了”
伙计道“那可不新奇这上面有七色石英,红色来自琅山之巅,橙色来自金川之畔”他一条一条地报下去,听得程、臧二人目瞪口呆这简直是用了造皇宫的功夫来铸这一只孔雀啊
“一间当铺而已,”臧天任道,“如何来的财力人力铸此金孔雀就算有钱,也不见得要这样放在门口招摇吧”
伙计道“两位大人是外地人,所以不晓得你们知道这信义当是谁家开的吗就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丽、殊二位贵妃娘娘她娘家。这金孔雀就是两位贵妃娘娘的象征贵妃娘娘得宠,给娘家带来滚滚财源啊”
这伙计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轶闻,臧天任却是方才还在骂两位贵妃搜刮民脂民膏,听了这话不由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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