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被这伙强盗给抓了,石将军快来救驾”
别说娇荇这声喊石梦泉听不到,即便听到了,他也有心无力俗语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石梦泉这一次倒下来,什么药也用了,身子竟似没有起色,躺在床上犹自觉得天旋地转,分明胸中如火烧一般地难受,但嗓子刺痛,一口水也喝不下去。近随的兵士们纷纷一筹莫展。
他多数时候迷迷糊糊地在做梦,而且梦的开头都是一样的
玉旒云十五岁的时候,还是庆王的庆澜帝得到一匹御赐的宝马,只是性子极烈,没人能驯得服。他说,那就养着看吧。可玉旒云说,不,我非收服这畜生不可。花了三天三夜,这马软硬不吃。玉旒云气了,拿起铁鞭朝马身上击去,马儿吃疼,骤然跳跃起来。玉旒云一个不留神,摔将下马她的人没事,但还未起身,烈马又扬蹄直朝她踩下她已经无处躲闪,是石梦泉扑到了她身上。
石梦泉碎了肩胛,断了三跟肋骨,在床上躺了半年。那时痛得整日整日昏昏沉沉,又痛得整夜整夜无法入睡。玉旒云是御医一准许下床就直奔来看他的。她说“那畜生我已杀了,给你报仇。”石梦泉并说不出话,只凝视着玉硫云的脸她没有落泪,一滴都没有。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呢
会不会
十五年相知相交的点滴往复闪回,最终还只汇成这一个问题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哭
也许我不值得吧,还是你早已没了眼泪
或许更揪心,或许就此释然,即使在梦里也得不出个结论。
不过这天夜里,他倒稍稍有些清醒了过来,嘴里苦涩难当,就唤人拿茶来润润口。然而连唤了几声,都不听有人应。他疑心是自己虚弱,声音太轻,正想就忍一忍挨到天亮算了,却听房门“呀”地一响,值夜的兵士回来了“哎呀,石将军,您醒啦”
石梦泉微微动了动头,哑声问他要水。士兵忙拿杯子。可茶壶还未端起来,突然弯下了腰“哎哟,石将军,我得先上茅房。不行了不行了”嚷嚷着,话音落下,人早已跑得远了。
石梦泉只好僵卧在黑暗里等着。半晌,那士兵摇摇晃晃地回来了,哼唧哼唧的“石将军,您包涵。茶就来”才说到这儿,又“哎哟”一声“不成,我还得去茅房”说时,又跑得没了影儿。
石梦泉愣愣的,只得又躺着等。到这士兵第三次来,才总算是把茶送到了床边。他谢了,道“既然你也不舒服,就换个人来吧。”
士兵一脸苦相“要是有人就好啦鹿鸣山的地方风水不好,将士们都水土不服,大半的人都上吐下泻呢”
有这种事石梦泉蹙着眉头。
“哎哟哟”就这当儿,那端茶的士兵又捧着肚子跑了,石梦泉拿不稳茶碗,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一番折腾,到天亮时他还是口干舌燥。
这时终于有个不闹肚子的士兵来接班了,托盘里端着汤药,稀饭,掖下还夹着一堆地图公文之类的玩意儿,大约是因为病的人太多了,他得身兼数职。
石梦泉正好询问一下这次疫病的情况,回答说驻守城上的前锋营都安好,只是城里的兵士吃坏了肚子,也许饮水的关系,赵酋已经下令全军不再饮用穿城而过的溪水,改喝井水,看看情势会否好转。
石梦泉点点头,又问“玉将军可有军令来”
士兵摇头“不过,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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