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臧天任斥道“文官不贪财,武官不怕死,国可兴也,你和程大人同是进士出身,为何程大人在疆场杀敌,你却在京城无事生非”
听到这样的话,程亦风正色打断“诸位学弟,这话就大大的错了。你们可晓得这位臧大人是何人么,他是我程某人敬如兄长的一位同年。他忧国忧民,直言敢谏,程某人可比不上。”当下,就将臧天任近年来坚持不懈提议新法上疏朝廷精兵简政开源节流的事迹说了。这位老友宦海沉浮若许年,许多当初同科的人都外放到地方的肥缺上去了,他却还在翰林院里做闲差。亏就亏在这坚持己见的性格上,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相比之下,程亦风自己同样对朝廷的弊端看不顺眼,可早年除了喝酒就是逛窑子,后来弄起新法之事,一遇挫折,就想摔帽子不干,如今位极人臣又只会牢骚满腹,今日说起老友的种种,再同自己一比,简直羞愧难当。
偏着时候,听到噼里啪啦的鼓掌声。众人都循声看去,正式冷千山拨开人丛走了过来“精彩,精彩程大人说得简直好极了冷某人偶然经过,听得都不想走了呢”
鬼才相信他是偶然经过程亦风厌恶地瞥了他一眼这些热血士子,恐怕还是他煽动起来的吧
生员们果然认识冷千山,都同他招呼“冷将军”
冷千山笑道“不必理会我。你们一直以来都仰慕程大人,难得才见到了他的面,还不多多向他请教程大人也宦海沉浮了十几年,本是文官,却又领兵打仗,所以对朝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了解得很国难当头的时候,究竟应不应该人人皆兵,抗击敌寇,程大人肯定有独到的见解。”
这是故意要摆程亦风上台了明知道他在兵部的每一天都如坐针毡,明知道他对兵法毫无兴趣,明知道他笃信“攘外必先安内”程亦风咬着嘴唇,忍住按本性说出一切的冲动现在要稳住局面,一定不能让冷千山继续利用这些单纯冲动的年轻人。
已经在细雨中站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背后的衣服透湿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便打了个寒噤。冷千山看到,偷笑了一下,道“想来程大人有高见咱们不如还是进义学里去谈吧。图过程大人受了凉,岂是国家之福”
可不是如此生员们哪里知道他没安好心,赶紧把他们心目中的“军神”请进义学。一群人将程亦风团团围住,害他本来想香公孙天成求救,却连老先生的影子也看不见。今天的这事可大可小,一定要谨慎处理才行,他边走边思考,假装四处参观,实际在拖延时间。
大部分的桌子上都是兵书战策,孙子、六韬无所不有这些都是程亦风去年被赶鸭子上架到了兵部之后看过的书。不过有一本他却没有见过,叫古今战策注。大约生员们先前正在抄写,砚台里磨好了墨,毛笔架在一边楚国宫廷贵族和士大夫们崇尚华丽,学界也染了这风气,一支简单的毛笔,也要在笔管上缀一只精编璎珞。程亦风皱了皱眉头,计上心来,道“诸位一心报国,其情可表。所说不愿为陈规陋习所束缚,不愿坐以待毙,也都是至理。不过,何为古圣先贤验证多年流传下来的治世之法,何为奸佞肖小一代一代造成的积弊,诸位还要分清楚了才行。”他指着那笔“比如这个璎珞,就是积弊。写字难道要用它么你们是用璎珞,而有人就用珠玉。整一个京城若有一千支挂了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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