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意孤行,谓天变不足畏,祖宗不可法,人言不足信,坚持变法。结果,在景隆十一年,天江、大青河相继泛滥,瘟疫蔓延,京畿一带则发生大地震,奉先殿被震毁。先帝突染重病,卧床不起,这时才知道是变法惹怒祖宗,立刻下罪己诏,废除一切新法。于适之自知罪孽深重,愧对天下,自刎于家中。此后不久,先帝驾崩,遗命祖宗之法决不可改,日后一切上疏求变法的奏章,不予理会。当今圣上秉承先皇遗志,甫一登基就将谨守祖训诏为国是,令通政使司不必呈递求变法的奏折。后来圣上渐渐不理朝政,一切都由三殿六部代理,臣等更深感责任重大。可是,新旧官员更替,有些不明厉害的新人始终想打祖宗之法的主义比方说前任户部尚书葛岳,年少气盛,急功近利,就时常有诋毁祖宗的企图。幸亏臣等发觉得早,将他出为江东总督,否则大祸成矣”
啊,葛大人不就是当初把程亦风调回京师,又升为户部员外郎的么原先还奇怪怎么自己才一回朝,一事未做,此人就外放了,竟还有这些原委
他们说得振振有辞,竣熙一时也呆住了。程亦风本想开口,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风雷社士子们的声音。原来他们也赶到了。那高齐首先大步走了上来“各位大人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学生有两点不解。其一,祖宗之法是否从来就一成不变其二,如果祖宗之法确实利国利民,一成不变,为何在我楚国之前许多刻守祖法的国家都灭亡了呢”
赵兴听他问第一条,还满有信心觉得可以回答,但听到第二个问题,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问此话是何居心”
高齐道“哪有居心无非心中有惑,请教而已。”
爆脾气的王致和可看不下去了,怒道“你分明是暗示,若不修改祖宗之法,我楚国也难免”发觉自己说出大逆不道之话,赶忙打住。
高齐一笑,道“赵大人不愿回答,那学生就把自己的浅见说个一二,请各位大人评判祖宗之法,若只说是我朝皇帝,则所定之法,在建制之始和末年就已有了不同,太宗之法与也有不同王大人在吏部应该知道,当日学生等建议废止的大挑之法,就不是始于朝。”
王致和“哼”了一声,不答。
高齐接着道“若是说祖宗之法要追溯到三皇五帝,那法祖宗就只能是法其意,无法法其实,而历代盛世正是如此。”
赵兴道“不错,盛世明君,治国有道。我楚国所离祖宗家法就是皇帝从历朝明君处学来的,太宗皇帝又加以完善,是为我国不变之纲。你所说之大挑此为小节。小节可以议论,而总纲不可动摇。”
高齐一笑,道“学生家乡盛产琥珀,其中常见上古虫豸,形状美丽,而今已不复存世。学生常想,为何此中虫豸要遭灭绝大约时移事易,干湿冷暖变化,今日与上古不同,此虫无法生存。一只虫豸的生存之道,便好比一个朝廷的治世之策,天下已不同,旧政岂一定能适合新世”
这一辩真是巧妙程亦风心中赞叹,同时自己也受了莫大的启发,忍不住接着道“正是如此。楚之前有晋,晋之前有梁。梁文帝是为史家所称道的明君,晋仁宗也有天佑盛世之绩,两人都推崇儒术,以文德治国,但梁文帝治国之策与晋仁宗的完全不同。何也梁紧接十六国之乱,只得半壁江山,人口不过千万,而晋一统天下,人口近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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