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乃克敌,譬如我与樾寇交战,樾国不靠海,不产盐,每年须向郑国购盐,若我国将郑国的海盐大量买入,抬高其价格,或者干脆使樾人无盐可吃,劲敌便可不攻自破。”一气讲到这里,他才停了停,道“综上而论,银钱之用处远不止贮藏,而老朽窃以为,通货、支付乃是其首要之用。打个比方吧,老朽这里有一吊钱,今请符小姐为老朽解一次围,将这一吊钱当成酬劳付给了符小姐”
符雅不意他还记得自己当日和程亦风开玩笑,说要专门替人解围,轻轻一笑,将一吊钱接了过来。
公孙天成又接着道“符小姐回家之后也许马车坏了,就把一吊钱交给车夫让他去修理。那修理马车的人修了车子,拿了钱,便去买米面养活一家老小,而那卖米面的拿了钱或许突然想算了个姻缘卦,就又找到了老朽这一圈转下来,一吊钱又回到了老朽的手中,然而老朽得符小姐解围,符小姐修好了马车,修车人养活了全家,卖米的又算好了婚姻各人所得的利处加起来是五十吊,这岂是老朽一人把一吊钱收藏着就能做到的”
“啊”程亦风素未想到花钱还有这许多学问,茅塞顿开,激动得“倏”地站了起来,“先生高才,晚生晚生”
符雅轻轻一笑,将那吊钱又还给公孙天成“算一卦姻缘要收一吊钱,先生的要价还真高呢”
公孙天成也笑“符小姐给人解围也要收一吊钱,要价也不低呀。就不知老朽在这里让你过干瘾刁难了半天,应该向你收几多银两”
看穿了自己是在想象两殿辩论的情形,符雅抿嘴笑道“这钱不该向符雅收,要收就得向程大人收。符雅在这儿一忽而装张大人,一忽而装李大人,把刁难的问题都问了一回,陪大家演练了半天,这也该收点佣金吧”
程亦风这才领会符雅原来还有这番良苦用心,急忙作揖“小姐大恩,程某不敢忘怀,小姐但有吩咐,程某万死不辞。”
“嘻”符雅笑道,“这就已经万死不辞了程大人真不会做生意。符雅本来还想了许多别的刁钻问题想要帮你演习演习,然后再敲诈你几本书回去解闷,现在看来倒不用了,我挑几本书就告辞吧。”
“啊”程亦风呆呆的,“小姐爱看什么,尽管拿去”
符雅也不客气,自去书架边挑选。而公孙天成知道这个女子智慧非凡,她其他的刁钻问题恐怕也都是十分关键的问题,因道“小姐等一等,把旁的问题问完了也无妨。程大人这里的书很多,莫非只挑几本就够了”
符雅眯着眼睛“还是不要了。符雅虽然缺德,但是还不想缺德成像玉旒云那个样子。国家大事我来饭后闲谈还可,若真的出谋划策,女人干政,虽不见得不祥,但总是落下话柄,给程大人找麻烦。再说,程大人孜孜不倦研究新法多年,公孙先生又多奇谋,再加上风雷社的士子们啊,还有多年来写这些奏章的大臣合你们诸人之力,两院的老学究岂是对手更别提符雅了。”她晃了晃手中的两本书“过几日就来归还,符雅告辞了。”说完,真的走出了门去。
程亦风愣愣的这个女子,实在太太特别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想,不错,正如符小姐所说,我致力于新政已久,公孙先生又足智多谋,方才他的一番见解,正是治世良策,有他襄助,我可同各官员据理力争,变法之事必然可成只不过他望了公孙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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