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生意场虽然如战场,但是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生意场上对手和盟友的变化只是更加频繁。今日销往欧罗巴的珍珠,你我是对手,明日岂知没有什么事我两国是需要合作的我蓬莱国虽小,但说我们是东海的霸主也不为过,贵国为了一时独占珍珠生意,就和我国翻脸,将来的事再要弥补,恐怕会付出倍于珍珠的代价吧”
他其实对蓬莱国是一无所知的,所以将话说的尽量模糊。但是道理上却无懈可击。张夫人果然愣了愣,清清嗓子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皇上现在在枯云寺修佛,朝中的事本该由太子处理,但太子殿下又跑到萱懿山庄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就算他们都回来了,朝会上讨论这事,也不见得就会考虑将来如何。”
公孙天成笑道“所以老朽才专程来找张公子,想要见见牟太师啊”他压低了些声音“谁不知道牟太师在朝廷里的地位只要他老人家来说句话,老朽就好向辟国皇上交差了。”
张夫人瞥了这个陌生的老人一眼,似乎还想确认一下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实。而张至美就在一旁说道“既然如此,还耽搁什么呢老先生就到寒舍见见我岳父大人吧。”
正这时,台上的表演终于开始了,丝竹管弦响成一片,又有们翩翩起舞,唱道“彼岸花,开彼岸。花莫见,叶莫见,到时为彼岸,过处即前生。”她们的声音甜腻而妖娆,真有点儿地狱中魔鬼招魂的感觉。本来看着张家夫妇热闹的人,全被那表演吸引,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张至美本来也是为了这表演而来的,一时如痴如醉。
张夫人如何看得下去,狠狠把丈夫的耳朵一拽“看我叫你看还不跟我回家去没见有正事要谈么你再不好好跟爹学着点儿,将来怎么在朝廷里做官哪太子贪玩不要紧,太子有人辅佐呀他玩得翻了天也还是太子。你呢你要是没出息,就回去卖你的茶叶去吧”
“哎哟哟,我知道了”张至美嚎叫着,“夫人,拧掉了我的耳朵,上朝可难看”
张夫人才不理,继续拽着丈夫的耳朵朝外走。
公孙天成追上去道“张夫人,老朽看,你还是放开张公子比较好。”
张夫人瞪他一眼,道“怎么你自烦你的珍珠生意。我怎么教训这没出息的丈夫,可用不着你操心。”
公孙天成笑了笑,道“张夫人望夫成龙,用心良苦,实在叫人佩服。不过夫人有没有想过,倘若老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张公子呼来喝去拳加,大家心目中会怎么样张公子呢怕是会觉得他懦弱无能,万事都要听老婆的,日后就算他真的做了一人之下万上之上的股肱之臣,大家能服他么”
张夫人眯起眼睛,显然是觉得公孙天成说的不无道理。
公孙天成又接着道“夫人要做张公子的贤内助。这贤内和助三个字是分不开的。所谓贤,夫人家事国事天下事无所不知,可以处处帮助丈夫,而所谓内,指的就是要在背后悄悄地帮助,让外人都佩服您丈夫的本领,而助,就是说,只有做到了前两者,这才是对尊夫的前途大有帮助啊”
张夫人果然被说动了,松开了丈夫的耳朵,面色和善起来“先生是要见家父么就请随我们夫妻来吧。”又笑着看了张至美一眼,道“相公,家里早就炖好了燕窝,现在正温着呢。你回去吃了,就可以读书了。”
“恩恩啊”张至美被老婆欺凌了这许多年,不想公孙天成三言两语就让雌老虎变成了贤妻良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张夫人“嫣然”一笑,转身朝外走了,他才缓过劲来,对公孙天成道“老先生,你可真是厉害”
公孙天成呵呵一笑“什么厉害不厉害婆娘嘛,再怎么厉害还能强过爷们儿去只要找准了她们的弱点,一拿一个准”
张至美大喜“老先生,你可是我的救星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公孙天成道“什么尊姓大名的。老朽复姓公孙。你也不要先生先生地叫我,咱们萍水相逢,又都喜好戏剧,就以兄弟相称吧。老朽痴长了几岁,就不客气的做哥哥啦。”
张至美道“好极了。公孙兄,今晚到了寒舍,小弟一定要请你畅饮一番。小弟另还搜集了不少太子殿下的戏文,咱们正好一同研究。”
公孙天成笑道“甚好。不过尊夫人说要叫贤弟好好读书呢,恐怕读戏文她会”
“不打紧,不打紧”张至美道,“偷偷的不被她发觉就好哎呀,不过方才撒谎说要和我岳父大人谈什么珍珠买卖的事,可这如何是好”
公孙天成微笑“不妨事。老朽三寸不烂之舌,随便敷衍敷衍就好。”
张至美道“妙极公孙兄请”
公孙天成也道“请”心里却想见到了牟太师,我还说什么珍珠该要开门见山,呈上盟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