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就订婚了,订婚之后每到这种双抢干活的时候,他干完自家的活,就会来段文婷家帮她干,这是很多订婚的男男女女都会做的事,尤其是沈明亮他家人又多,十几口子呢,只有他是单身,很快就能把他的那份活做完了。
方老太也朝路口那边看看,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又看看段文婷,问“文婷,你最近有没有看到明亮”
“这几天我忙的门都没出,哪能看到。”段文婷说。
一旁的段老头说“人家现在也赶时间吧,赶快吃饭,少了他一个,活还能就干不完了”
“能干完但是也少了点轻松啊,多个人多把力气。”孙喜凤嘀咕了一句。
到了下午,段文婷正在干活呢,忽然一个人一溜烟地跑到她那块地里。
“婷婷姐。”
“二狗子,你怎么来了”
段文婷直起腰,看着眼前这个只穿着个大裤头,浑身晒得乌漆嘛黑,脖子上还有几绺黑灰的小男孩。
“我昨个碰到亮哥,他让我跟你说一声,今年因为要办酒,所以他不能早过来,得在家多干两天活。”二狗子噼里啪啦的把沈明亮交代给他的话说了一遍。
“怪不得呢。”
段文婷想,难怪他今年没这么早过来,又指了指自己家地头的篮子,跟二狗子说“那篮子里有黄瓜和西红柿,你自己去拿个吃。”小信使也是要有报酬的。
“哎,好嘞,那婷婷姐我先走了。”二狗子说完,又一溜烟的飞快跑去地头,拿了一个西红柿才飞快地跑走。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他这样不能自己种粮食的人的收获季节,偷偷摸摸的到各家地里捡穗子,或者干脆帮别人捡穗子,人家总要给他一点报酬,让他好积攒过冬粮。
等人走了,段文婷又弯下腰来,继续割稻子,一边割一边想难怪明亮今年没过来,他们如果今年秋收完办酒的话,肯定要办酒席,现在各家各户都比过去富裕了一点,结婚这种事办酒不能少,即使再抠门再舍不得,但到时候也要出粮食。
前两年沈明亮一个人在家,还经常出去打零工,所以收粮食的时候,他干完自己差不多的活,跑过来给老丈人家干,其他人也不说他什么,但今年要是办酒,消耗那么多粮食,他要是再干完自己的就跑了,其他嫂子弟媳肯定要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