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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十步杀一人(第2/6页)
    ,若是对方格挡招架,招式虚晃而过,后招即刻连绵而至,实在是极为厉害的一路功夫。

    那大高手也曾告诫于他,这套笔法的后三式威力虽极强,却有个破绽在其中,自己苦思数年仍不得弥补之法,若非遇到生死关头,切勿使出,以免遇到那等绝世高手,坏了自家性命。

    因此朱丹臣自出师门以来,虽日夜揣摩温习武功不辍,却从不曾在对敌之时施展过全套笔法。

    此时他既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便把这三十六路笔法尽数施展开来,一对判官笔连消带打击点缠绕,招招拼命,笔势圜转不停,竟是将那白衣男子的进势阻得一阻。

    那白衣男子原本在场中随意游走杀人,被如此一阻,似是极为焦躁,口中长啸一声,左手五指蓦地同时舒展开来,如拨动琴弦般在空中轮得一轮,只听得“锵锵锵”数声响过,朱丹臣手中两支精钢所铸的判官笔已被击成了四段,竟仍不能稍缓那指劲势头,余风过处立时将他右肩射了个对穿,人亦应声仰面跌倒在地,头侧青石铺就的地面上赫然多了五个深深的指洞。

    只朱丹臣舍身忘死阻了这一阻的功夫,场中忽地一声磬响,其音淸远悠扬,绕梁不息,在场诸人听在耳中,不知怎地心头顿感一阵清凉,虽气势仍为那白衣男子所夺,却已不再是方才那心神俱亡的丧家之犬模样。

    众人回想自己方才的行径,有那等平日里自诩胆色过人的汉子,竟至满面通红羞惭不已,自知此时不宜分辩,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临敌怎会如此不中用。

    “阿弥陀佛,施主杀孽已深,还不回头,更待何时”

    那老僧高颂佛号,排开众人,缓步向前,仍是那般低眉垂目的模样,双手垂在身侧藏在了袍袖之中,脸色较之前却是苍白了许多。

    段正明紧随在老僧身后步出,他此时已宽去了外袍,袖口裤腿皆结束停当,腰间三寸宽的板带紧紧束起,越发显得蜂腰猿臂,英姿勃发,只面色凝重无比,显是亦预备出手了。他本就是段氏宗室子弟中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在场诸人除了那白衣男子和老僧外,无人是他敌手,只平日不欲张扬,甚少亲自下场出手,此时却是断然不能再藏拙了。

    段正淳刀白凤夫妻二人却不见踪影,不知被段正明支去了何处。

    蓦地又接连数声磬响,开头一声响自场内,接连数声却是遥相呼应,听声辩位应是在镇南王府外东南西北四处,高低节奏尽皆不同,或钝若击柝,或淸比碎玉,或萧萧如风过万壑,或泠泠如泉流白石,却浑然圆融,自成一体,听得在场众人心头皆是一震,就连那白衣男子亦不例外。

    他原本一直目视前方,眼神却甚是茫然,空无一物,此时却渐渐回复了神采。又听得数节,忽地嘬口长啸,高亢入云,声震林樾。

    那老僧双手扬起,袍袖落下,露出一双枯若古木的手掌,众人这才看清,他左掌托着一个小小的磬,黑乎乎的甚是不起眼,右手却执着一根似木非木的击子,正扬在半空中,显是要再行击下,以磬声破那白衣男子的啸声,不知为何此时竟微微颤抖着,如同被什么无形的气劲所阻一般,吃力无比。外间的四方磬声亦已渐渐细微,虽击磬人勉力维系,却听得出已是强弩之末。

    段正明见己方已落下风,当即拱了拱手,朗声道“前辈果然武功卓绝,但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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