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悔,又有什么区别。
回到璇玑宫,润玉将雷由和归流打发走了,一个人坐在寝殿内望着窗外的弯月喝着闷酒。
他已经守在栖梧宫守了十几日了,但是今日,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守下去了。
他不想见到旭凤,也不想见到任何人。
润玉自斟自饮,就像是饮茶那般饮着烈酒。
别人愈饮愈醉,他却越喝越清醒。
白日里右手还缠着的纱布已经松落,露出腕间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自那日后,天后日日去栖梧宫守着旭凤醒来,待旭凤醒来后嘘寒问暖,喂药下厨皆不假手于人。天帝亦是日日探望,各种灵药仙草如流水一般送入了栖梧宫,三人端的是一派儿孝长慈和乐融融之象。
只是,美好终归是要被打破的。
朝会之上,天后凤冠金袍,高贵而威严。只是这一次,她却独立殿中,历数了自己所犯之罪。
以谋逆之罪嫁祸龙鱼王族、逼花神下临渊台、数次暗下杀手欲置夜神于死地一桩桩、一件件,当真是令殿下诸仙心惊胆战颤抖不已。
这天后莫非是吃错药了火神殿下这一伤,倒是把天后的悔悟之心给劈了出来。
想想夜神才从问道台上下来,如今天后便将自己的罪行交代的一清二楚真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哟
众仙已经脑补了不下百来个小剧场,但是目光却不自觉地都望向高座之上。
果然,高座之上的天帝已经快要气疯了。即使天后一己将所有罪责都担了下来,但是他怎么也要落得一个不辨是非、监察不严的把柄。
对上荼姚那双鲜少的沉静的凤眸,太微眸中寒意一闪而过。
十几万年夫妻情分,我已经给足了你体面。但是你既然无情,便别怪我不义。
“传本座谕旨,天后荼姚胆大妄为、欺上瞒下、栽赃嫁祸、蒙蔽圣听,以至花神、夜神屡受其累,龙鱼王族蒙冤覆灭怙恶不悛、罪不容诛按律,当废其后位、褫夺神号,剔仙骨、断仙根,打入临渊”
“父帝且慢。”
安静压抑大殿之中,夜神忽然出列,无数目光顿时落在润玉身上。
天帝眯了眯眼,神色危险而审慎“夜神莫非有何异议”
润玉拱手道“父帝明鉴,父帝方才所言龙鱼王族蒙冤覆灭,儿臣有异”
四目相对,润玉寒凉道“毕竟,儿臣体内,留着的亦是龙鱼王族之血。”
众仙
犹如一滴水落入了油锅之中,站在高台之上一眼望去众仙脸上都是一副老夫在哪里老夫刚刚听到了什么夜神说他身上流着谁的血的表情毕竟夜神当年是天后自己带回天宫的,且是应龙之身,谁都不会去触那个霉头找天后天帝求证夜神的生母究竟是谁。
方才天后只不过是说了自己暗自捏造了龙鱼族谋逆的罪名,却未说明为何要这么做,是以这般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忽然被翻了出来,绝大多数仙都有些懵。
但若是如今夜神坦言自己身上流着龙鱼族的血,如此回过头来再看当年所谓的谋逆之罪啧啧啧,果真是大有文章啊。
那厢仙人们还沉浸在这个惊天秘闻之中,这厢天帝沉声道“你乃本帝之子,身上流着的是龙族血脉”
谁知润玉一挥手,身上的天族服饰却转瞬变成了龙鱼族的服饰。
润玉跪下斩钉截铁道“润玉身负龙族血脉,只是龙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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