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除了儿臣之外尽数覆灭。是以儿臣愿归于龙鱼一族,以慰母族在天之灵。”
什么夜神要自归龙鱼王族
你一个被天道庇护的天帝长子要放弃天族尊贵的大殿身份去当一个小小的龙鱼族的王
众仙闻言,也不当哑巴了,当即劝道“夜神使不得啊”
“殿下孝心可昭日月,只是这改族之事还望殿下三思啊”
“是啊是啊,龙鱼王族已灭了万年,若是他们泉下有知定然也不会希望殿下如此任性啊”
众仙七嘴八舌的劝道,天帝怒喝一声“都给朕闭嘴”
方才还热闹的像个菜市场的九霄云殿瞬间针落可闻。
天帝踱下殿来,走到润玉跟前,目光居高临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润玉仰首,直直对视道“儿臣知晓。”
龙族血脉尊贵无比,万诸臣服其下。他若是要归于龙鱼族,便相当于是放弃了天族大殿的身份,亦是放弃了储君之位。
可是,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血脉和尊荣不要也罢。
在众仙的捶手顿足之下,天帝大手一挥“那便如你所愿”
天元二十一万九百三十二年,天后荼姚被褫夺神号,剔除仙骨,贬下轮回道,永世不得为仙。夜神润玉自愿除却天族大殿身份,改入龙鱼族仙谱,承袭遗命,统御遗族。
自从那日朝仙会后,原本龙鱼族的所辖之地太湖以及笠泽都划给了润玉,虽然他不再是天族大殿,但他仍是夜神,是以平日里依旧住在璇玑宫。
只是原本络绎不绝仙来仙往的门庭又变得冷冷清清了。
润玉在殿内摆上了娘亲簌离的牌位之后,又和娘亲说了许多话。直到三日后才踏出殿门,去往了栖梧宫。
进入栖梧宫之后,了听正捧着药碗准备伺候旭凤喂药。
润玉接过药碗。
“了听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听闻天后娘娘的消息,自家殿下卧病在塌郁郁寡欢,如今看到夜神殿下前来,了听当真是求之不得,如释重负,喜极而泣的退下了。
润玉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汤药,一边缓缓道“你知道了吧畜生道、恶鬼道、修罗道、夜叉道你母神业果缠身,什么时候赎清那一身罪孽,方有可能转世为人。”
旭凤的睫毛颤了颤,道“润玉我”
润玉接着道“不过,依我对你母神的了解,永生永世不得为人也不是不无可能”
旭凤盯着润玉的龙鱼服制,神色愈发灰败了他拉了拉床榻边站着的润玉的衣摆,定了定神正要说话,却被兜头一碗热腾腾的汤药洒了过来。
了听怎么也料不到,在他刚刚从外面带上门下一刻,夜神居然甩手就将手中的药兜头泼到了自家殿下的脸上。
润玉泼了药还不够,还给了旭凤一拳,然后揪着旭凤的衣领,寒声道“旭凤,此时此刻,我是不是该对你说一声恭喜我心甘情愿跳入你的圈套,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旭凤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他甚至连下榻都不行。但即使如此,顶着半边被揍青的脸颊以及唇角的血,他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满满的是愧疚。他看着怒火中伤的润玉,抖着手去握他的手,结果被一把挥开。目光紧紧凝在那绕着雪白纱布的右腕上,只得颤着声道“润玉,对不起、对不起”
润玉放开了旭凤的衣襟,他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不知情的,道你是为了救母被贼人所伤;知情的,道你两难之下自我了断可笑我上问道台的前一夜为了安你之心甚至还传书于你,你却转身就在你母神面前上演了一出自尽的戏码想必火神最是清楚不过,以我这等心狠手辣的性子,若是腾出手来,你母神安有命在”
“人人都道我润玉城府太深算计人心,却不知你火神若是算计起来才真是可怕好一个以命抵命旭凤,你用这一招苦肉计既逼得你母神不得不低头妥协,又让我无法理所应当的让她偿命嗬,这才真的叫算无遗策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