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盛极而衰,仙魔熙攘,灵气不及,眼见将没。当时的天帝魔尊二主为计,将妖族之禁重重加制,使其内妖族削其力,暴其性;扭阳为阴,驱善成恶。
阵法露出一丝破绽,大妖便可趁隙而出。其心智已乱,怨恨于心,杀戮成性,生灵涂炭。
是时,仙魔合力共击之。
如此往复,妖族生机渐绝,仙魔弱小杂多,亦尽除矣。
史书留名,妖潮之乱。
六
润玉刚至魔界之时。
魔宫耸立在魔界的最高处,一轮巨大的血月高悬在夜空。月光照映在宫殿内青灰色的石板地上,如同铺就了一层朦胧的红纱。
妖冶、轻怜,暧昧多情间透着一股慵懒的杀机。
那一日,润玉站在庭院之中,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在干什么”
“赏月。”
“这魔界的月有何好看的”
“看它,像你。”
气息微微一窒,悄然退开。
这间偏殿里面布满法阵,外面更是被看守的严丝合缝连只虫子都进不来。
可现如今,庭院正中忽然由雾气凭空化出一道人影。
蓝衣白发,五官如冰雪雕琢一般,无一处不精致,简直不似此间中人。
气息也不似此间中人。
他与润玉并肩而立,微微仰头望着那轮巨大的弯钩似的月亮,银色的瞳孔如同冬日里萦绕在山巅的雾气。
风云散尽之后,仍是皑皑白雪。
他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像是在笑。
嘴里却在说。
“血月不详,的确像我。”
许是夜晚太安静,所以男子的声音飘了出去,门口的两名守卫当即便道了一声得罪了冲了进来。
他们披甲戴盔,手持长矛,大惊失色,指着润玉旁边的蓝衣男子戒备大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魔宫”
蓝衣男子连看都没看,目光似是透过血月不知望向了哪一处,只是手轻轻的一挥。
那两名守卫就消失不见了。
不是死了,不是魂飞魄散,而是真的就这样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见得多了,已经失了当时的震惊,愤怒等情绪。
润玉的眉心微微蹙起,向来平静的眼眸中只剩下疲倦。
“冲无关之人发泄怒气,真是本事。”
蓝衣男子的目光终于从月亮落在了润玉的脸上,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了涟漪。
他像是很少开口,声音带着些微的凝滞,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冲你我舍不得。”
“还真是我的荣幸。”
男子有点疑惑,又有点不高兴。只是他还是忍了下来,也忍习惯了。
“我们相处了整整三千年,你还是不信我。”
润玉终于转过身。
夜色下,月白色的素衣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柔软而飘逸,身姿修长如韧竹,容色清雅似脂玉。
唯有那双乌玉一般的眼眸深处,透着森然的冷漠和抗拒。
“所以,现在可以让我一个人独处吗”
蓝衣男子看起来有些难过,却仍是低着头迁就的应了声。
“好。”
只是临走时,他终究还是开口道。
“你救不了所有。”
“我没想过要救所有。”
“可你想救大部分。”
“我没想过要救大部分。”
男子不信,还未再言,润玉就截断他的话头反驳道。
“九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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