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他几笔形象勾勒出一个踩着猪圈挡板弯腰喂猪的少年郎。
哈哈,下一期彩衣镇周报,教教镇民们如何养猪,倒也不错。
画笔在少年手中极为听话,不用老鬼指点,聂怀桑刷刷地画了个小四格。没能好好喂猪的少年郎惹恼了自家的大猪,被几头猪追着连滚带爬跑出了猪圈。聂怀桑看着哈哈大笑,一腔郁气尽去。
六七年的画画功底也就在这种事上派得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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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出了几日风头,魏无羡风光得很,日日被“掷果盈车”,就是在藏书阁禁闭也被追随者们好吃好喝供着。
他也投桃报李,有人请教功课和术法,他也绝不藏私,尽心尽力。
只是有人爱他倾囊相赠的诚恳,自然也有人恶他哗众取宠的风流。金子轩便是那个最看不惯的这世上怎么可以有人比兰陵金氏更高调
这不满一直积攒到考完第二次旬考。
为了节省书翁使用时间,聂怀桑疯狂催动式神,拼命答题,期间只磕了几粒丹药,到最后透支了灵力,以至于腿软脚软,恨不得趴着爬出考场。
魏无羡扶着他站在兰室门口,无聊地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一旁金子轩带着跟班走过,积攒的不满寻了个小小的爆发口,他高高在上,冷声嘲道“却是没想到聂家有你这样的软脚虾。”
魏无羡“嗤”了一声,不甘示弱道“倒是不意外金家有你这样的花孔雀。”
金子轩脸色当下就变了。
他与江厌离因着家中长辈缘故定了婚约,也素知魏无羡是江家家仆之子,以他这样的身份,即便知晓魏无羡天纵奇才,也不曾将他看在眼里,甚至因着与江厌离那一层关系,隐隐将魏无羡当自家家臣看待,完全没想到魏无羡会为聂怀桑顶他一句嘴。
魏无羡说完其实也有些后悔,他将师姐看作亲姐,自是不想给她的婚事惹什么麻烦,但话已出口,再后悔也迟了,横竖说也就说了,便当他年少不知事吧。
金子轩猝不及防之下失了先机,再还嘴也更显势弱,阴着脸冷声道“这就是江家的家教”
江澄本还在抱怨魏无羡说话不带把门,随口伤人,然金子轩豁然辱及门楣,也到底让他脸上挂不住,暗自握拳。
魏无羡本已想说几句俏皮话,向江澄讨饶,息事宁人,此时被金子轩一挤兑,也冷下脸道“比蓝家是不足些,但比金家,确是绰绰有余了。”
金子轩怒极反笑“好好你个家仆之子”
魏无羡瞳孔一缩,气血上涌,少年人素来冲动,他知道轻重,却也不愿咽下那一口气,受辱的手渐渐捏紧了聂怀桑的衣袖,勉力自控。
周围围了一圈学子,交头接耳,听不清讲些什么,但嬉笑中不见有几句好话。
聂怀桑不想招惹是非,又不想看金子轩折辱魏无羡,于是拉了拉魏无羡的衣袖,低声道“走啦。”
魏无羡咬着牙,忍住屈辱,扶着聂怀桑,拨开人群往前走。
聂怀桑低下头,叹了口气。
“站住”金子轩怒喝,自己还没说让他们走呢,他还待再说什么挑衅的话,忽而眉心一热,张着口,半晌,却哑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