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样局促的神色来。
“抱歉。”她柔声道歉,最后看了那边一眼,打算离去。
谪仙般的小公子却突然道“你,姑娘在看那位先生吗”
“嗯”
他嗫嚅着,尽量不以炫耀的语气“那是我师傅。”
“那是我师傅”小公子崩溃地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想要掩盖某种情绪的决堤,“是我师傅啊”
少女恍若未闻。将剑从男人心口抽出来,他刚刚耗尽气力,从一只飞僵手里救下一个村子,也让一直跟着他的少女有了可乘之机。
小公子无措地摇着头,徒劳地去抓少女的剑“不要”
却阻止不了白衣人痛得抽搐了一下,在弟子的搀扶下缓缓歪倒在地。
未及弱冠却已名满天下的青蘅君跪在地上,将头埋在将死的恩师,像垂死的野兽呜咽怒吼。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奄奄一息的白衣人,看着血慢慢从他白衣里洇出来,喃喃道“是红色的。”
“对不起”白衣人气若游丝。
“血是红色的。”
“他们血成了紫红色,已经没救了”
少女看着他,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白衣人摇着头“我救不了他们,对不起。”
少女开始流泪,她闭上眼。
白衣人喘着气,带着赎清罪的满足感死去了。
少女颤抖着用剑割开自己的手腕,汩汩流出紫红色的血。
在那个滇西小镇,镇上大半的人修习了蛊术,他们的血,都是紫红啊。
3
那一剑。
插在了白衣男人的后心,成全了他的愧疚。
也成全了少女的复仇。
却毁了青蘅君蓝承礼的一生。
他放不下恩师的死,也放不下心爱之人,于是只能娶了心爱之人,而后用自己的一生去赎对恩师的罪。
可是,只有青蘅君的人生被毁么
那个飞扬跳脱的少年,又是如何变成如今这个刻板迂腐的蓝老头的呢
故事本还要继续,蓝启仁却再容不得幻境再戳自己心窝子。
姜还是老的辣,他猛地一拍胸口,催逼出一口心头血,连绘数十清心符印,硬生生地驱散了一室的青光。
施法的介质被破坏,青行灯悻悻地收了灯火,像没事人一样坐下了。
蓝启仁眼角抽搐,看着一室如梦初醒的学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知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了这个“故事”,也一时不知如何去评价这个自己也是刚刚知道的“故事”,更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
他斟酌了许久词句,与一室沉默的学子面面相觑,而后只得沉声道“聂瑾跟我过来。其他人,将扶风公孙氏谱系背熟,明日我要考。散学。”
懵懂的学子们发出一声悲鸣。
蓝启仁笼起卷轴,不敢去看蓝忘机的双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看见,还是没看见。
聂怀桑在识海里狂敲青行灯“骗子你这个大骗子说好的能毕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