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荫庇在此界显形。一旦脱离荫庇,就得看天机了。”
聂怀桑若有所思,“天机”
6
兰室里那莫名幻象,事关蓝氏密辛。聂怀桑能下地以后,被蓝曦臣和蓝启仁联合盘问了许久。聂怀桑这才知道,那莫名幻象中的蓝紫色血的女子,便是此代蓝氏宗主夫人。
“如此精彩之事,我竟错过了。”魏无羡搭着他的肩叹道,偷偷看一眼隔着十来米远的蓝忘机,“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物件,竟能挖出这段尘封往事”
聂怀桑含含糊糊地回他敷衍蓝曦臣的说辞“是家藏的问灵香,蓝夫人早逝,魂魄未散,在此界盘桓,问灵香便你懂的。”
听起来煞有介事,魏无羡也并不追根究底,叹口气道“却是未曾想到,蓝湛的父母有这般过往。那位青蘅君的恩师,竟有可能错杀一镇之民,此事对蓝氏名声,必然有碍。”
聂怀桑摇头“倒也不是人人似你,能看懂这桩桩件件。有些人只能看到风月,有些人只能看懂恩怨。错杀一镇之民,对许多人而言,还不如青蘅君包庇弑师之徒,来得严重。”
魏无羡哑然,却也不得不承认聂怀桑说的是对的,“蓝夫人未点破,让那位不知名的蓝老先生走得安心,青蘅君却是明白的。”这也是为何那位蓝老先生并未留下名姓。
“也许那位蓝老先生知道。”聂怀桑也叹气,“不然,他也必然怀疑过,一个乡野女子,哪里来的胆色,跟着他进了横断山又如何安然地跟着他走出这十万大山,数千里地”
或许他只是自欺欺人,求一个心安。如果她不回答,让他安心地走,就是原谅。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还是不要聊这件事。这事是青行灯惹的,就是聂怀桑的锅。在金氏刻意打压蓝氏,想要树立威信揽权派系之时,传出这一桩陈年丑闻,对素来光风霁月的蓝氏而言,可谓是声望上的巨大打击。
相当于直接把蓝氏踢出了书院的董事会行列。
“也不知,蓝湛会作何想。”魏无羡又转头偷偷看了一眼面色冷沉的蓝忘机,“这个小古董,到现在还板着脸,害得我想安慰也不知从何入手。”
聂怀桑用扇子捅了捅他的手,软声道“你可别真那么讨人嫌。这种时候,是兄弟就该缄默,陪着喝喝酒,打打架,非要凑上去问人家你妈杀了你爸恩师,你怎么看那你完了。”
魏无羡看起来有点跃跃欲试。
但他很快地压制住了这种不合时宜的顽劣,“我哪有那么不识好歹”
“说得好像一个劲问我被女鬼附身什么感觉有没有被摸遍全身到处宣扬我被女鬼看上不得不拿起武器捍卫贞操还为此写了好几个香艳传奇的不是你一样。”聂怀桑抿着嘴生气。
魏无羡心虚地嘿嘿一笑,“所以有没有嘛”
“”聂怀桑再好的脾气也不由得白他一眼,转身出门。他忙着呢,不陪这禁闭专业户在藏书阁耗费光阴。
青行灯坑他不浅,却也救了他一命,让他明白自己有多矫情。
要饭的手里捡到个金钵头,却总是想着,万一被失主发现误以为自己偷窃怎么办被人抢走怎么办金钵头要吃人血馒头怎么办还得自己捧着碗要饭好难啊
这若是个安平盛世,他把金钵头扔了,换个烂钵头一样要饭,饿了求好心人给点,累了往破庙里一躺,倒也能得凑活一辈子。
可他明明知道,却总是忘记,这世上,并不太平。
有人像捕鸟一般猎人,有人像割草一般灭族抄家,有的是人将刀锋利刃对准他们,讨要人们的尊严或是生命。
他总想逃。
总想着,或许事态还不止于此。
总想着,有兄长顶着,天塌不下来。
总想着,计谋靠魏无羡,武力靠蓝曦臣,还能苟一苟。
总想着,碰到副本,就再组个队,弥天大谎只要编圆了,总有人替他出头。
即便他现在,仍是这样想。
但,总有些东西,得要他自己摸索,独自前行。
决定不再咸鱼的聂怀桑在书案前正襟危坐,立下不断收集碎片、武器、式神和各种道具的决心。
很好,改变,从第一步开始
第一步,先回屋好好睡一觉。
小剧场
灯姐与蓝大的对弈
灯姐你是个工具人。
蓝大不我不是。
灯姐你无欲无求。
蓝大我希望世界和平。
灯姐你想要的都是别人让你想的。
蓝大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灯姐我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