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嘶,蓝湛,你说,你兄长,为什么不让咱们进地煞峰”
“凶险。”
“咱们一路过来,除了灵力乱流,也没见怎么凶险啊。”
“绝路。”
“那,既是绝路,那你兄长,是怎么知道此地凶险的呢”
此话一出,惊醒众人,都说此地无路,所以不能进。但如果没人出去过,谁又知道此地凶险与否呢
所以说,出口必然是有的,出去必然是难的。蓝湛眉梢微颤,淡淡道出关键“曜日令。”他与魏婴对视一眼,魏婴心领神会,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号弹,向他摇了摇。
彩花在空中绽开,又被乱流割得四分五裂,众人屏息等待,片刻之后,亦有另一朵支离破碎的彩花在远方绽放。因为被割得太碎了,也看不出是哪家的。
果不其然,除了他们,亦有其他搜寻的队伍到达了地煞峰。只是他们没有“梅弈”,要到达此地,恐怕要付出不小代价。
一个时辰后,两方在祭坛旁汇合,双方的脸色都不大好。
因为来人不巧,恰是与魏婴结过怨,又沾亲带故的金子轩。
他满脸疲惫,身上有些许血痕,手里拿着只剩下一半的飞剑,腰上挂着七八个沾血的乾坤袋,极幸运地没有缺胳膊少腿。但他的跟班扈从们却没那么好运,只剩下七人的队伍,一个穿着金星雪浪短打的少年,身上背着个断了双腿奄奄一息的血衣人,还有两个金星雪浪断了只胳膊,面如金纸,却倔强地拎着剑护在金子轩身后。
见了魏婴,金子轩脸色也非常难看,脚步稍停,复又向他们奔来。
越靠近祭坛,乱流就越是稀少,灵力在祭坛旁趋于平静。
魏婴还没想好说什么,金子轩扬起下巴,颤声问他“有药么。”
他问话的姿态仍旧高傲得不可一世,魏婴却从他黝黑的瞳孔里读出一丝恳求的意味。于是他没再说什么,利索地从乾坤袋里拿出止血药,金子轩急急接过,将背人者背着的大半个人小心地扶到地上。众人这才发现,背人者背在身后托着人的手指掌,有两根手指被齐根截断,还在汩汩地流着血。
他手抖着,将上好的伤药洒在血口上,流出的鲜血将大部分药粉冲走,但留下的那一小部分效果立竿见影,结痂的疼痛让这个一路断了手指背着人却一路没吭声的修士咬着衣角含混地惨叫。素来骄傲自信的金孔雀此刻只抖着手,一边撒药一边颤着声安抚“会好的,会好的不会再让你们死的”
如此惨状,魏婴下意识看了“梅弈”一眼,嘴唇动了动,“梅道友”
倚着祭坛的男人睁开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于是恳求的话没有说出口。
不能慷他人之慨。梅弈只是外人没有义务助他帮金家人。神技曝光对梅弈恐怕会有灾祸。梅弈为了救助他们,恐怕已经透支,无暇再救助他人。
他是善良,却不是圣母,他想救人,却不能因为自己善心,逼着别人去救人。再怎么同情这些同道,再怎么不分远近,讲求平等,他的善良也只允许他牺牲自己,而不是以善良为名,将别人置于凶险。
于是他若无其事地举了举手里的竹筒,目光却黯淡下来“梅道友,要喝水吗”
聂怀桑抬头看他,而后闭了闭眼,撑着背后的柱子站起来。
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是个好人。
但是大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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