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是。蓝湛是。蓝曦臣也是。江澄,勉强也算是。
“还留着吗。”
经脉里,混乱而阴冷的力量撕裂着,涌动着,像潮水来去,缓慢无声地吞噬一切。
金子轩茫然地望过来,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怜。
魏婴目光微讶。
“断掉的部分。还有留着的吗”
金子轩不明所以,却还是从腰上解下一个乾坤袋。颤声道“腿,腿还在。”
“拿出来,拼好。”聂怀桑又叹了口气。
仿佛想到了某种可能,金子轩忙不迭地把药递给旁人,让他们互相帮助,自己开始给那个昏迷不醒的大半个人拼腿。
“还有没有”
4
“真是,仙术啊。”温卯微微眯着眼,凝视着命轮里的“梅弈”,“这样的力量”
蓝曦臣平静接话“凡俗之人,也称我等修道者为仙师,将御剑称为仙术。”
温卯古怪地笑笑“你也说了,是凡俗之人。修仙之人眼里,那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他轻轻叹息,语重心长,再次试图卖出安利。
“蓝涣,我不光为自己登仙路若能重修,从此此界修士仙途坦荡,真正能与天争命,修得长生大道不过就是借你肉身一用,蓄力重聚元婴,你为何就是不乐意呢”
“在下何德何能。”蓝曦臣道心稳固,如果能那么容易被说动,聂怀桑也不至于自己偷偷跑出去夜猎,“不求长生,但求无愧。前辈若想,夺舍便是。何必顾及小子所想。”
温卯语塞“嘴里说着夺舍,倒是把道心给我松一松”他望着顽固不化的蓝曦臣气极,叱道“我看你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5
想吐。
想撕裂什么。
想倒下呼呼大睡。
想大哭一场。
更想把面具丢在地上对着每个人大喊我受够了。
可他此刻,却只能勉强撑着“梅弈”的高人人设,高深莫测地飘到一旁,闭目养神。
老鬼说,他的丹田,连接着阴界。
每一缕透支得到的,阴冷而暴戾的阴界力量,都是从原本暖烘烘的丹田里逸散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浸润了手指、脚趾、甚至每一根头发丝。
然后转变成为,那些温暖的、带来生命希望的力量,
刚刚加入的七个修士,因为“仙术”的救治,不管手指、手臂能不能再接上,都好歹有了人样。
金子轩也勉强松了口气,缓缓地拿出了他的曜日令,目光晦涩。
上面还沾着些暗红的血迹。
“我”魏婴突然道,“不如让蓝湛来用。”
金子轩微微挑眉。
魏婴找补“你方才已然用了许多灵力,恐怕力有不逮吧。不如让蓝湛来招曜日兽”
他绞尽脑汁还想找些理由,金子轩却是一反往常傲慢,干脆应下“行。”
说着便将令牌抛给了蓝湛。
蓝湛默默地看了一眼魏婴,又看了一眼金子轩,见两人都眼巴巴看着自己,只得默默地接过令牌。
待众人都做好准备,他便站在祭坛旁,一言不发输入灵力。
一抹金光从令牌中绽出,化为一头金红巨兽。总算没有辜负众人期待,它先是沿着祭坛跑了一圈,而后奔上白玉祭坛,站在祭坛上对天长啸。
曜日兽的叫声并非兽鸣,而是火焰在风中燃烧的嚯嚯之声,浮在祭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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