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唐兄何时信起佛来方才如此专心致志,若不是我扯你一下,还不止你要跪到何时。”
唐南斋扯了扯唇“我只是恰巧有事要求。”
二人素来交好,方琼也知他烦恼。
他瞧了瞧四下无人,低声道“我听说皇上的病并不大要紧,你也别太担心。”
唐南斋心烦意乱“最好是这样。”
方琼笑道“就算不是,法子多着呢,未必会想得到冲喜这样的主意。”
唐南斋仍旧阴着脸“你不知道。当初皇上登基,三年未曾立后。后来先太后病重”
他放低了声音“说中宫不可无主,皇上才仓促立了当今的皇后娘娘。”
方琼大概猜到了事情发展,惊叹道“先例在前,那倒的确难说。皇上若是病势反复,难保哪天乾元殿一道旨意出来,第二天,你便是驸马喽”
唐南斋只要一想到这样场景,眼前便是一阵阵发黑“不行”
“绝对不行”
他沉着脸自言自语,“我得想想办法。”
方琼见他这般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可怜,只得劝他“未必就会走到那一步。再说了,尚公主也没那么可怕吧。冬狩你没去,你是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行围那日,皎皎的容色几乎照亮整片猎场。方琼所在的营帐离她不远,清晰地看见阳光下小公主惊人的美貌。
“你不知道,那之后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亲近公主。对了,公主生辰宴你总在场”
唐南斋想起生辰宴上看到的那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方琼看他神色,以为他终于想起了小公主是个难得的美人儿,不由调笑道“怎么,终于心意改变,决定做公主裙下臣了”
“怎么可能”唐南斋有种被人戳破心思的恼怒。
他瞪着友人,不自觉抬高声音“我岂会如此以貌取人要做我的妻子,容貌家世如何都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需得性情和缓,有一颗善心。皎然公主,”他冷哼一声,“她横行霸道那么久,知道善这个字怎么写吗”
方琼想了想,也有道理,看着他的眼神就更怜悯。
两人这厢滔滔不绝。
不远处的玉兰树下,皎皎努力拉着要冲出去的虞琬。
不好说话,她只好试图用眼神告诉虞琬,她不在意。
她是真的不在意。反正他们说的是皎然公主的坏话,跟她关系不大,再说,她也并不十分在乎两个陌生人对她的评价。
她忍得了,虞琬忍不了。
唐南斋和方琼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谈论公主
他们知道什么公主分明是最最爱憎分明、最最温柔可亲的人
虞琬出身将门,力气颇大,皎皎拼尽全力还是没拉住。
看着英武的少女怒气冲冲走过去,皎皎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脸。
她可以不可以现在就转身走掉,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然而那边已经大声吵了起来,她想装听见都没办法。
皎皎望着天空,为难地叹了口气。
等她慢吞吞蹭过去,虞琬已经和唐南斋大吵了三百回合了。
方琼在旁边拼命劝说,又哪里劝得住。
他不经意一瞥眼,看见皎皎,脑子里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唐南斋也看到了皎皎。他看着娇小静美、一脸纠结的小公主,不自觉闭上了嘴。
“张口闭口公主性情、公主心境,你跟公主很熟吗你以为你是宁王殿下公主都没正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