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过你一眼,你就在这胡编乱造,唐老国公他知道吗”
虞琬背对着皎皎,一无所觉,继续叫骂“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心虚没凭没据的话少说些,公主也是你能嚼舌的”
皎皎听得脸发烫,拉住她的手臂“阿琬”
虞琬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即她慌乱的转过身,语速极快“公主,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皎皎轻声打断她,仰起脸,弯起眼睛“阿琬脾气一直都很好。”
得到了小公主的称赞,虞琬晕晕乎乎点头。
“阿琬最温柔了,我们不跟别人吵架了好不好”
虞琬继续点头。
皎皎松了口气,侧脸看一眼“别人”,抱歉似的笑了笑,拉着虞琬快步离开。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背影,方琼才长长出了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会被直接降罪呢。”他后怕道。
谁不知道皎然公主最得圣宠,要收拾他一个侯爵次子,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了取笑唐南斋,就跟他在这样亲贵聚集的日子说些有的没的了。
唐南斋没说话。
方琼又说“不过我瞧公主性子,倒不似你说的那般。否则 ”
否则他们俩现在,早该跪在各自的父兄面前给公主赔罪了。
唐南斋盯着皎皎消失的方向,喉头艰涩,好半天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出来也有些时候,便并肩往回走。
走了几步,方琼那股惶恐劲儿过了,嘴上又开始没把门儿的“不过,方才你瞧见了吗离得那样近,公主的肌肤仍旧毫无瑕疵”
羊脂一般又嫩又白,像伸手碰一碰就会留下印子。
“方琼。”沉默良久的唐南斋忽然打断他,“方才的教训还没吃够”
方琼见他黑着脸,神色不悦,只好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皎皎再也不敢借着难得出宫的机会到处乱跑。
她拉着虞琬跪在佛堂里,诚心诚意地祈求归衡将来一切顺利。
最好,能打动恒帝传位于他,不要再背上暴君的骂名。
最好,自己也能将身世隐瞒到归衡上位之后。
默默许下心愿,她虔诚地叩下去。
同一时间,皇宫太医院内。
陆颂手里拿着一张药方,对面是容色沉静的归衡。
“这么说,太医院已经钻研出了治愈父皇的方法。”归衡看着陆颂手中的药方,似是松了口气“我这便派人传信给皇后娘娘。”
他刚要出门,陆颂却站起身,叫住他。
“宁王殿下。”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意外地却很清晰“你想好了,当真要这么做”
归衡转过身,凝视他良久,慢慢皱起眉。
“陆大人。”他缓缓行了一礼,语声平静“我很敬重您。但,我既为人子,便当竭力孝奉君上。”
陆颂看着他,眼中浮现出欣慰神色。
“宁王殿下,老臣还有个问题想问您。为人子,当孝,为天家子,又当如何”
归衡沉吟。
陆颂静静等待。
良久,归衡轻吐一口气,抬眼望他,目光坚定“为人子,当孝;为天家子,当为万姓谋。”
陆颂眯着眼睛瞧他,目光中几分掂量、几分端详,像要看出他这句话背后隐藏着的真正想法。
归衡无声与他对视。
两人对视良久,陆颂首先移开目光。
年买的老臣胡子抖了抖“是否送出那张药方,端看宁王殿下。”
他取出另一张药方递给归衡“这张药方才是您真正需要的。”
归衡接过,低下头细细查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西山祈福之后不久,恒帝的病终于渐渐痊愈。
据说是太医院在博学多识的陆颂陆大学士的帮助之下,终于钻研出了新的药方,第一服下去便很见效。为此,恒帝对太医院大加赏赐,又加封了陆颂的爵位。
这日皎皎去看望恒帝,归衡依然随侍在旁。
“父皇,皎皎给您带了粳米粥。文太医说粳米好克化,又养人。”
“父皇可要现在用吗”
恒帝有些疲惫,半靠在床上,听到她的话,略抬一抬手。
皎皎没理会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归衡已经接过,低声道“有劳妹妹。”
皎皎怔了怔,将手中托盘递给他。
只见归衡耐心地搅了搅,确认粥的温度适宜,又亲自尝了一勺,这才扶着恒帝坐起,另换了汤勺喂他喝下。
一碗粥的功夫,恒帝像是蓄起了精神,也能跟皎皎说说笑笑了。
皎皎同恒帝说着话,总觉得心思有些不安。
恒帝是弓马历练过来的,尽管上了年纪,整个人精气神还是很足,双目炯炯有神。这次生病后,虽然太医说已无大碍,但她觉得恒帝整个人老了很多。
跟她说话的时候,那种溺爱的笑容也少了。
皎皎留心下来,发觉恒帝尽管在跟她说话,大部分注意力却都放在一旁的归衡身上。
不多时,黎公公着人送了新煎的药进来。
照旧是归衡接过,尝了一口,伺候着恒帝服下。
等恒帝喝完了药,皎皎便起身告辞。
恒帝明显精神不济,她再留下来就是没有眼色了。
恒帝也没留她,只哑声对归衡道“送送你妹妹。”
归衡淡声说好,放下碗,擦了擦手,站起身。
皎皎在一旁等他,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他袖口,瞳孔微微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也万更,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