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 李凉茉心里都有些不安, 几番从睡梦中惊醒,白日里处理朝政时便没了精神。
瞧见没精打采地来向她辞行的韩子尧,她顿时来了精神, “表哥, 你怎的瘦了这么多,这段时间真是练功去了”
她怎么瞧着, 都觉得韩子尧是大病了一场。
韩子尧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起初还说让你嫁给我,我来保护你。结果,你嫁了个比我厉害得多的, 他是护住你了,却连命也赔上了。我寻思着, 若当时换成我在你身边,许是赔了命也护不了你们姐弟周全。我这个西凉公子,名过其实。只是我醒悟得晚了,这次的四公子会晤还得我去。等有机会,我摆个擂,让真正有能力的人来做这西凉公子”
他絮絮叨叨的, 李凉茉听着听着就出了神。
其实那天,邬云只是将计就计,用了金蝉脱壳之计,这样,才能恢复身份。若是换成韩子尧, 以韩子尧的实力,同样也能护住他们,更何况,她现在的实力,也不差。
到得如今,她再想起当初心里对劭云太子的怀疑,觉得有些可笑。
上辈子四公子会晤之时,劭云太子忙着安排聊城之事,从聊城往东杀下一片江山,哪里有心思来过问西凉帝的那些事想来,他同她一样,回到西凉的时候尘埃落定了。
“表妹表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韩子尧说了半天,发现李凉茉呆愣愣的,缺了精神气,提高了音量,却又心疼起来,“你是不是又想起他了我瞧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他对你一定是极好的。可你也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我走遍天下,给你寻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人来护你。”
他寻思着,若是实在寻不到,就让自己变得那么厉害。
不过,这话不宜说出来吓着人。
李凉茉回过神来,笑意温柔,“好啊,能与他比的,大概是劭云太子了。你帮我把他寻来,如何”
韩子尧呆了一呆,“怎么又是劭云太子啊他真的已经”
李凉茉心里没来由地发慌,不想听他将要说出来的话,直接打断他,“不会。你这次前往四公子会晤,许能见着他。若东周来的人是他,你便与他为善,若不是,你便不必给他们好脸色。”
韩子尧瞧见李凉茉说完这一番话,脸色都白了,什么都答应下来,“你这样子,我不放心出去,先让太医来给你诊脉。”
李凉茉觉得自己这几天确实有些不适,不过毒虫跟着劭云太子走了,几次想叫巫族医者时又因为政务耽搁了,才一直拖到现在。
老太医给她诊着脉,平缓的眉头渐渐拧起,似喜似忧,好半天才起身,朝李凉茉行礼,“恭喜公主,是喜脉。”
李凉茉并未因为他的道理而露出喜色,半眯着猫瞳看他,“为何发愁”
她揉了揉探头过来的狗侍卫的头,“可是孩子有什么不妥”
她寻思着,难道是时间不对世人皆知,邬云已经“去世”两个月,难道是近两个月有的孩子是了,她的小日子一直不准,前不久才来过。若真是时间上有异,该如何说才能叫旁人不起疑心
韩子尧面上刚生出来的喜色因着这话凝住,追问老太医,“你快说快说慢吞吞的要急死人了。”
老太医一慌,语气也急了起来,“公主千万急不得。公主脉象有些奇怪,胎儿不稳,正是忧思所致。这是公主和驸马的唯一血脉,老臣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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