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一个人对故友重逢所能表达出的最深切的满足,既令人动容,又让莫雨产生了一丝疑惑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变得越来越有人味,也变得越来越偏执
虽然不明显,但莫雨还是隐约感觉到,在这姑娘的心里,过去稻香村的生活着实占据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地位一切曾与稻香村有关的人事都成了她心底不可触犯的逆鳞像是走不出过去,却又不是单纯的亲切与眷恋,反而掺杂着一种令人不解的执着。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拼命地证明自己还有存活的希望,而挣扎中暴露出的绝望又让人觉得,若是不小心放开了这根浮木,她将要面临的结局可能比死亡还要可怕。
这样的感觉,偶尔会让莫雨陷入沉思,但每次这样想,又会感受到来自淼的真心实意的关怀,不因任何外物而动摇,单纯且弥足珍贵。
后来,随着相处机会的增多,莫雨对淼的认识也更为深刻。
她仿佛还是以前的样子,沉默寡言,不悲不喜,从不主动靠近任何人,也从不允许别人太过靠近她。
但与以前不同的是,她对外界所有的冷淡与防备,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会消弭于无形。
在他面前,她从不吝惜传达自己的情绪,也从不介意暴露自己的弱点,毫无防备的像一个孩子。甚至比起大部分的人,她显得太过没有戒心,几乎不隐瞒他任何事,包括她的武功,包括阴阳家从不外传的秘术,她似乎从来不担心他会对她不利。
这样不留一丝余地的信任,也许有人会觉得傻,但作为得到这些的人,至少在面对这样一种全心全意的时候,莫雨没能做到无动于衷。
时至今日,这段感情看似是一人倾注太多,但谁又是真正的顽石,能仅仅沉浸其中却不念其情重
莫雨靠过来的时候,淼正盯着铜镜出神。
她并非面上逞强,而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哭,明明心中并无多少悲伤之意,但那双还在流泪的眼睛却隐隐透出了一股令人心惊的绝望。
仿佛这不是她的眼睛,而是“她”的。
淼的脑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时,一股难言的颤栗之感从心底窜出,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直到莫雨的手轻轻搭了上来,许是肩上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真实触感,她蓦然惊醒,突然站了起来。
莫雨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事先没有防备,下巴险些被撞到,但见她脸色差劲的样子,也没计较什么,一把拉住她,问道“怎么了”事实证明,即便对人心的洞察足够敏锐,莫雨有时候也弄不明白这姑娘在想什么,她的思维跳跃太快,关注点往往还颇有些特别。
莫雨的个子比淼高出很多,在后者低着头的情况下,他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感觉到对方身形一动,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搂得紧紧的、拽都拽不下来的那种。
淼的力气不大,莫雨被撞了一下根本不痛不痒,他在淼看不到的角度隐下眼底的忧色,伸手抚了抚怀里人的头发,慢悠悠的道“你喜欢这样,倒是无妨,只不过门还开着,若不介意”故意拖长的语调透着几分促狭,但另一个当事人明显已经来不及分辨。
只见莫雨话音未落,淼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松开了他,并下意识退远了几步,微微睁大的杏眼里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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