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意,在接触到莫雨的目光后却突然涨红了脸,仿佛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张口便道“不许再胡闹”眼里还带着几分警惕。
见她这样,莫雨反而神情一缓,带着一点笑意问道“你确定”
“当然”
“那你刚才”
“”
想到刚才自己赖在对方怀里当鸵鸟的行为,淼身子一僵,脸颊红扑扑的,有些说不出话了。
莫雨却不再关注这个,重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她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道“你有心事。”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刚才的说辞,也没有忘记她回答时明显的避重就轻,若只是一些往事,她绝不至如此失态,必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真的,没什么”淼的神色不太自然,但仍是挣扎着试图蒙混过关即使她的语气异常心虚。
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淼对莫雨还是了解的。他这个人,固然从不吝惜表达自己的感情与想法,却也从不会把自己的心思主动剖析给任何一个人看。在他当面问出她是否有事相瞒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出意外,他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莫雨没有再作声,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目光带给人不小的压力。
淼与莫雨对面而立,久久无话。半晌之后,她突然叹了口气,像是认输一样,低声道“是我着相了。”
莫雨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平静的语气让他显得有些若无其事“你什么时候信了佛”
面容偏冷的青年从来都不是个好打发的人,即便只是一句玩笑,淼也不会觉得这是对方让步的信号。恰恰相反,他目前的表现显示出,若是她今天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是绝对不会轻轻揭过的。
淼低头不语,莫雨也并未催促。只不过下一刻他长臂一伸,突然把人揽进了怀里,抚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原本凌厉的眉眼仿佛染上了一层暖色。
他轻轻道“阿淼,你藏身恶人谷的事,其中因果,你我心知肚明。你若当真一无所知,这些年必不会如此沉得住气。”
淼闻言,沉默半晌,突然抓住了莫雨的衣襟,把脸埋到了他的怀里,小声道“我怕有一天,我会突然消失。如果来不及道别,小雨,你不要怪我。”
莫雨搂着她的手一紧,良久之后,方道“谁敢让你消失”
“我不知道。”
她自他怀中慢慢抬起头,四目相接之时,莫雨才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个姑娘此时的认真。
不同于之前的低落,此刻的她变得十分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很清楚的记得,大概十一年前,我还生活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的父母一直告诉我,外面每天都在打仗,绝对不可以出去。但是有一天,我一睁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的人很奇怪,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也看不懂他们的文字,但那里很和平,所有人都对我很好”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不可闻,仿佛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中不可自拔,直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头顶,她才如梦中惊醒一般,慢慢回过神来。
“后来的事,你知道的。与你们分开的那几年,我去了骊山,可是我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我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明明是无比熟悉的地方,却变得一点也不认识。更荒唐的是,我竟然成了唐门子弟与红衣教圣女的女儿,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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