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唐无绝的哪句话戳到了淼的心上,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眶微红,明净的眼睛里罕见的染上了愤怒的色彩,强烈的情绪让唐无绝心头一跳。
在他的印象里,小妹一向是个颇为安静的姑娘,不管是亲近也好还是冷淡也罢,她并非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在她的身上,你几乎见不到任何能称之为强烈的情绪起伏,更遑论是“愤怒”这样激烈的感情。偏偏此刻,唐无绝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对方强烈的情绪起伏她很生气,但在这份恼意之中,还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心疼与难过。
唐无绝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捏紧,声音却有意识的放轻了许多,“阿淼,听我一言,若是你们二人在一起最终会走向不幸,不如不去强求。你扪心自问,若有朝一日你不慎伤在莫雨手中,他清醒后会不会感到痛苦”
“”
唐无绝道“很多事情一旦发生,往往无法挽回,趁现在还来得及,不要执迷不悟。”
“这只是你的臆想,而非注定,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愚蠢的狂妄”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甬道里,突然失控的情绪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僵硬。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却无意解释什么,他紧抿着唇,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也不说话,只兀自盯着冰墙的一角,紧皱的眉头没有一丝松开的迹象。
半晌,是她主动开口了,比起刚才的剑拔弩张,她此时的语气仿佛松软了一些。
她问道“抚雾圣女,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个名字太过敏感。
敏感到让人顾不上思考她突然提到这个名字的用意。
他蓦地抬头,视线与她相撞,却只看到了她眼里的认真。
眼前这个女孩,其实与他记忆里的那人并无多少相似之处,可是每每看着她,他总会无法控制的想到那个女人。
他们的母亲
过去的记忆纷至沓来,唐无绝神色变得有些恍然,他很想告诉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小妹关于母亲的往事,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知道该如何对旁人描述那个在他心中世间言语皆无法形容其万一的女人。
唐无绝记忆里的母亲向来是个温柔的人,只是大概无人相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个人对于他的真正意义。
他第一次到对方的时候,还无法将其与母亲这个概念挂钩,那时候的她是红衣教高高在上的圣女,一袭红衣,美的像天女下凡。那是在黄山脚下的一处祭坛上,她主持着祭礼,圣洁而肃穆,而他只是个被家人抱在怀中的小小幼童,哪怕这位圣女私底下总会偷偷来看他,但在人前他一句话都不能同她说。
红衣教中等级森严,她是圣教主派来的的使者,他没有资格获得她的青睐。
那时的唐无绝还不叫唐无绝,他随养父姓钟,单名严。在小小的钟严心里,他的向往便是圣火映照下的一袭红衣,他想进入红衣教,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可是当时的他根本想不到,原本对他而言该是乐土一般的栖霞宫,有朝一日会成为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不到四岁便进入了红衣教,却是以囚徒的身份进去受罚。
在栖霞宫的那段日子里,他见多了浑浑噩噩的男子,也见惯了性情偏激视男人为洪水猛兽的女子。那时候他还小,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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