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伞,然后四处看了看,“诶,小郎君,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啊”
“有事”宋莺声音幽幽。
“没,没,没事。我看小郎君人好,想给你提个醒。”
“什么醒”
那人看了看周围,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山上阴气重,闹鬼,年轻人不好住,小郎君还是早些搬到别处去罢。”
宋莺声音依然没有温度,“还有事”
“啊啊,没事没事,”那人察言观色,见好就收,赶紧道,“多谢小郎君,我这就走了,下次我再过这里来,定给你带些好东西呢。”
那打更人走了。
宋莺吹着外头吹过来的凉风,偶尔有几片绿竹被吹落下来落到她的眼前,“师父”
她低着眉眼,却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于是赶紧捡了些要紧的东西,放进一个竹篮子里,稍微穿好了下衣裳,就往山后面走了去。
久未动过,她如今走个路都只觉得整个人虚乏得很。
宋莺来到几个坟墓前。
姜平的墓最新,连土色都还是新鲜的,她捡了了些瓜果,摆到墓前,点燃香烛,又跪在地上烧起纸钱来,“老骗子,我来看你了。你从小就骗我,从来不跟我说实话,我就是没想到,你往常总说你命硬,原来连这件事情都在骗我。我娘亲说过什么你怕是不记得了,说谎的人啊,娶不到老婆,你看,你可不就单了一辈子”
接着她起身走到其它几个陈旧的坟前,郑重其事地抬手跪拜,整个身子几乎是五体投地。额头贴在地上,她道,“宋莺在此姜家的各位祖先。虽然师父已经去了,但是师父待我如亲女,日后我必时常来祭拜各位在天之灵。”
话毕,她抬起身子来,端端正正地点香点蜡。然后插进香炉之中。再磕了三个头之后,宋莺拿了一把艾草。走到一个墓碑前,手摸到一块松动一点的石板,将它抬了起来。
里面是一个空槽,姜平往常都是在思念亲人的时候写封信,放在其中。怕了其它蚊虫鼠蚁侵蚀,他便会放上一些艾草。
宋莺拿出里面的那一把旧草,突然就发现不对。
这是什么
只见那艾草下方有一个银盒子,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那盒子看着不像俗物,做工比百宝斋里的那些要好上不少。似乎有一定的年头了,周身都泛着黑色。
宋莺小心翼翼地将那盒子拿出来,打开。差点把那里头的东西连同盒子丢了出去。只见那盒子里的是一件只剩下一半了的血衣。黑色的血迹结在衣服上,几乎辨认不出那衣裳本来的图案。只能认清那是一件紫色的衣裳,衣裳下面有一张纸,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她依稀能辨别的是,这个上面,有“凯旋”和“忠勇”二字。
她突然想起那一天在监狱里姜平对她说的话:
“莺儿,过几天你二爷爷的祭日快到了,我怕那时候还被关在这个破牢房里。你到时候可别忘了去扫墓。师父平日里怎么做的,你也怎么做,可不能马虎”
师父是故意的。
难道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而且,师父把这东西藏得这么好,怕是
她四顾周围,然后把那东西小心放了回去。闭上眼睛,心情起伏不定,“老骗子,你怕不真是自杀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