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拿出那小包袱,将一切工作准备就绪之后,就开始查看尸体。
姜平的身上有很多旧伤,有鞭痕,有刀剑伤,最夸张的那处剑伤从他的右肩到左腰,横穿了他整个后背。
“这些伤”不像是官府用刑弄出来的痕迹,赵琮试探性地搭着话。
“师父他年轻的时候好打抱不平,有一次碰到一个军统欺负乞丐,便上去跟人打,结果被一群人追着砍了。”宋莺鼻音浓重。眼神落到姜平的腹部,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出来,这冷冰冰的铁刺进身体里,得是有多疼,“尸体仍有余温,下肢皮肤部分呈现暗红,死亡时间应不出五个时辰。剑伤在腹部,伤口细长,长曰一寸。尸身背后对应处亦出现细长剑伤,长约半寸。双手呈握状,手臂弯曲,臀部有杖痕,没有伤及筋骨。”
宋莺说道后面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拳头越握越紧。
这个状态,就是自杀。
双手握剑,所以双手呈握状,手臂弯曲。自己刺向自己,虽然用足了力气,可是因为剧烈的疼痛,所以在剑尖才冒出身体的时候停下来。而且,最重要的,是师父的表情,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的笑,这个笑她见过很多次,在师父处理完一具尸体,知道了对方的死因的时候,他便会这样笑。
这个笑,是非常如意的。
再有,姜平不是寻常的仵作,他的拳脚功夫相当好,且三十六岁的姜平就算是挨了板子,别人要是想杀他,不可能这么轻松。
“宋姑娘,可有什么头绪”赵琮问她。
“带我去牢房看看。”
赵琮皱了皱眉头,“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为什么”
“姜仵作身前呆的牢房恰好是一间新的牢房,里头除了这个,其余什么都没有。”
赵琮从怀里拿出一卷册子,宋莺认得那卷破得不能再破的册子。姜平有记录验尸心得的习惯,他常常对宋莺说,“莺儿啊,等师父把这本书写完,就把这册子传给你,你好好看,里面有的是让你学的东西。等有一天时机到了,说不定我也能像宋慈大人那样,把这玩意变成一本了不得的书呢。”
她接过那卷册子,摩挲了半晌,“多谢。”
宋莺去了牢房,可是如赵琮所言,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处理好了姜平的后事,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多天。直到一阵敲锣声在门口响起,“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就开开门罢,我途经此处,迷了路,求好人开开门,给我一口水喝”
吵得她不行,她才挣扎着下床给对方开了门。
门口是一个毫无精神头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很瘦,嘴上起了干皮。他手上拿着锣,看样子是一个打更人。
那打更的人看到宋莺这副邋遢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却也顾不得说别的,“小郎君,可否讨口水喝”
“你等等。”宋莺便赶紧回去给他倒了一碗茶水。那人赶紧接过,两三口就喝下了肚,扶在门口只喘气,“多,多谢,小郎君,我刚到越州,认不得太多路,你这一口水真是救了我的命了。我下次来,定好好谢谢你。”
宋莺不置可否。
“那个,小郎君,不知可否再给我借一把伞,”那人面露难色,“你看这天,兴许要下雨,我家在挺远”
没等他说完,宋莺便耷拉着眼皮,将一把伞递了过去。
“多谢,多谢,”那人忙不迭道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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