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虞宅来的那个镖师老实地说道“草民不知,是虞家小郎君堪破此事,他也默认了。”他比划指了指堵着嘴的王君廓,看起来也有点茫然。
虞家小郎君
虞玓
何县令皱眉,这件事与他有何干系
近来和虞玓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何县令都想去庙里拜拜除晦气了
“把那虞玓找来”何县令的话还没说完,衙门外的门子就赶着说道“明府,虞玓此时正在门外。”何县令忍住翻白眼的念头,着人让他进来。
却不料虞玓不是自己一人过来的,他的后面还跟着一团黑影,那庞大的身影让县衙里的人立刻猜出来是何物。
三进三出的虞家狸奴。
虞玓欠身说道“某来迟了,还望明府见谅。”
何县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王君廓是怎么回事”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差役去给公堂下的几个所谓抢匪松开嘴里的布条。
“县衙门口的亭子一直张贴着榜文,实乃一伙西进劫匪的悬赏,首领的描述与他有七分相似。他在石城县内自称是尹口郭,绰号郭半边,其实意指是原本的名字。”虞玓不紧不慢地说着,“张三告诉我,尹口郭时常吹嘘自己上过战场带过兵,去过虎牢打过突厥。虽张三只把这些话当做是酒后胡言。可姓王的将军,有于虎牢俘虏夏将张青特,于幽州大破突厥者,确有其人。某便有了一个猜测。”
王君廓确实是有点名气,可少有人会注意到大将曾经过的战役,便是如程知节这般赫赫有名,世人也多是知道些著名战役,是做不到事无巨细全部记住。
虞玓这番猜测,却是过于抽丝拔茧了。
镖师倒抽一口气,他没想到这捉到的人竟有这般赫赫战绩就连要去给王君廓等人拆封口的差役也愣住,不敢再动。
虞玓敛眉,平静地说完“可某毕竟只有六成的把握,今夜他欲来袭时,某便假意窥破其身份一口道出。”
结果他应了,那便是真。
何县令瞠目结舌,端看虞玓招了镖师去家中的预先之举,分明是步步谋算
眼下却来说只有六成把握
只有六成的把握,这虞玓就敢赌
疯了吗
这虞玓分明看着清冷淡漠,如何生出这种疯狂果敢的性子
何县令沉默了半晌,发觉他对起因经过结果都不甚了解,不得不重头哼哧哼哧地了解,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张三与王君廓的扯掰,于是乎虞玓站在最边上漠然听着。
他的身旁趴着一只硕大的狸奴,哪怕如今这沉甸甸的黑影情绪很是稳定,可是镖师是亲眼看过他发威的模样,有意无意间都站得远远的,给一人一猫空出了的位置。漆黑大猫的尾巴缠着虞玓的手腕,这不长不短的距离恰够尾巴卷一圈,然后把白点的尾巴尖蹭在手腕的皮肤上,痒痒的触感让虞玓紧绷的情绪松缓了些。
虞玓捋了捋,假如虞世南是他叔祖,那自家阿耶应当是虞世基的后代。
虞世南身居高位,朝野皆知他与其兄虞世基的情谊深厚。只是虞玓记得阿娘说过,虞世基的儿子们在他被杀当日皆慷慨赴死,阿耶又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虞玓蓦然想起当年阿娘的临终遗言,她说人都是自私的,说得难不成是她自己
阿耶当年郁郁寡欢,是否与此有关
只这些都是尘封在过往岁月里的消息,哪怕虞玓再如何聪敏都推测不出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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