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门道,看到师兄为之头疼的样子,只觉得理所当然辰师兄一心扑在绘画上,对这样的人情世故捉摸不透也是情有可原,况且今日相处,对方真心实意地照顾在绘画上天赋较差的自己,自己也该帮帮忙。
“放心好了,我认识一些人,应该能够帮上忙,你只管筹备作品就好。”他从背后抱住治鸟,手指描绘着绘板上婀娜的垂堤柳,“我帮师兄联系就好。”
那就多谢了“我下午会出去一趟。”像是向丈夫报备行程的好妻子。
“有些意外,你会约我出来。”治鸟来到上次随意走到的小型游乐场门口,对面是并不算熟识的女人。
“听说你要举办个人画展”乔溪是带着目的来的,她跟丈夫绝对不会是协商离婚,那个人她明白,说得好听叫资本家,说得难听就是个守财奴。
从前她以为家里人不会支持她离婚,在他们眼里自己是个小姑娘,的确是不太懂商场上那一套,是可以舍弃的家族弃子。
没想到她的家人竟然是误以为自己同丈夫关系融洽,从来没提过,有那么一叠证据在手里,她现在的情况变成了“全世界都求着她赶紧离”
她最近总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变得哪里不太对
果然一家人还是要多沟通交流。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要来答谢一下治鸟,对方离开地干脆,还把她离婚案的重要证据想都没想直接给她,大大加速了她律师们的工作效率。
“那些资料上也有你,恐怕你没注意到,我知道你是学艺术的,”离开那个压抑的环境,乔溪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她也是个名门闺秀,确认有家人在背后支撑更多了几分矜傲自信,“本市画协里,我也认识几个人,吴老师在这个圈里也是个大拿,我把你社交网页上的作品给他看,他觉得挺好,有他帮忙,以后想市场化也是很容易的。”
这的确是个意外之喜,治鸟只是想着离纷争中心远一点,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见过许多原配,”治鸟斟酌着,换上这个时代习惯用的词汇,“很少有你这样还会回头答谢小三的,虽然无意,我的确曾经是个第三者。”
“问题不在你,我们是没有矛盾的。”如果是以后到了不能离开对方的情况,乔溪或许会像她见过的其他太太们一样,对小三死缠烂打,可是现在她的利益因治鸟得以保全,她自身更是清楚,究竟谁才是需要担责的过错方。
这边治鸟跟着乔溪去拜访画协的前辈,另一边尤慎则难得跟自己名义上的侄子联络起来。
这时候他就忽然恨起来,怎么自己当初选择学画而不是继承家业了,如果他没有学画,就可以不用拜托他人,直接把辰师兄放在那座房子里,然后帅气地对手下说“听见没,辰师兄的画展,都安排了”
当然,这都是他自己不靠谱的想象,家里干什么发家的他清楚,只不过他这一支完全不沾染那些生意,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指挥人的。
说白了,他这一脉是当初专门留来“洗钱”的,后来那边的生意作为重点打击对象,这边资金链循环又太过于良好,长辈们脑门儿一拍,干脆利落地转了行。
他是家里说的“完全纯白”的一代,原本尤旬也是,可是有些事情还不能放手那么快,才耽误他一直拖着。戏剧性美化一番,就是牺牲了他自己本该纯白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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