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漆黑,同龄中对他也十分尊敬。
可是尤慎巴不得离这个侄子远一点,他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非常不对劲,那些关于他私生活的传闻也令他十分反感。
可是他不知道这次联系会让他如此后悔。
“辰治”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先是上扬,然后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是他呀”
这可为难了,按理来说,尤慎应该是他的下一位想要染指的对象,倒不如说自己当初看上辰治,就是想从他身上体验尤慎的感觉,结果没想到只是送过几次礼物,就把对方变成了一条唯他是命的狗。
尤慎看他既忌惮又不得不求着他的样子,令尤旬十分满意,可是他竟然是为了一条他不要的狗,那就不太好了“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嘛”虽然不想要了,可是辰治那张脸确实好看。
身后的助理一脸冷漠,似乎对一切恍然未觉。
“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小叔叔专挑我不要的,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不要的
他不知道自己之后说过什么,又是怎样挂的电话,只知道自己的思想仿佛被搅和成一团烂泥,翻涌着无数怪奇的想法,甚至隐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过的怒火。
长久的陪伴会产生奇妙的错觉,尤其是跟治鸟这样的色道高手在一起,那些被刻意用行为诱导的恋慕开始向下一个阶段转移。
无数微小的细节浮现在他脑海中,从几天前初相见时的小温暖,到这几日默契的陪伴。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第一天的晚上,因为这座别墅本质是单人画室,卧房设计的是单人间,他同治鸟说起时并没有遭到拒绝。
他原以为那只是辰师兄太过单纯,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况且对方八成是直的,不像是他。
如今想来,或许未必。
他知道跟尤旬勾搭在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敢相信自己眼里纯净的灵感之神竟然也是被包养中的一个。
画纸上是治鸟坐在窗边时的画像,尤慎想起前日被自己撕碎的静物像。
他配不上这份纯净。
这样想着的尤慎毫不留情地再次毁掉了新的画像。
人是会被想象欺骗的生物,当自身的妄念累积到一定程度,量变会引起质变,人的感官会开始模糊,从一个现实的人,转而去迷恋一个想象中的人。
也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而更加可怕的是,人同时又有着趋向恶的本能,撕碎美好的表象能够带来的疯狂的成就感。
在尤慎将画像撕毁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体味到了那份疯狂。
实际上,治鸟与他也不过是普通的师兄弟关系,对方曾经有过怎样的感情史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是他太想画好他了。
他痴迷于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缱绻多情,于是细密如丝网般的甜蜜幻象成功完成了第一层包装,一层暧昧的包装,让他产生了近似迷恋的错觉。
他是神圣的,美好的,不可以玷污。
随之而来的是第二重幻象。
一个必须由尤旬来建立的幻象,将美德拽入泥潭,或者也是如尤慎所愿的幻象。在他耽溺于自己虚假的愤怒时,心中另有一份澎湃的妄想肆虐,比荒野上的杂草生命力更加强劲只因坠落的神像是可以触碰的。
原本被死死压抑住的渴望一瞬间生根发芽,连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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