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别动”治鸟从随身的外衣口袋里翻出药店里常规的碘伏棉签,掰断一端,另一端就能够自然吸饱消毒碘酒,小巧简单,非常便捷,知道有这种东西,治鸟果断给自己备了几根,放在大衣外兜里,“剃胡子也能伤到自己。”
“我就是一紧张”
“你看到我有什么好紧张的,难不成我是老虎会吃人嘛”
你倒是不吃,可我想要你吃呀
尤慎没敢说出来。
他注意到了,治鸟身上穿的不是画展上的那套衣服,是尤旬惯常会穿的牌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去查了你的比赛,也就在不久后了,来看看你的进度。”治鸟朝画室瞄了一眼,看到地板上一堆堆的碎纸屑,“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是零进度状态呢”
站在他的角度,也没法说什么。导师说尤慎学画没灵气,其实不然,得看跟谁比。
在系统给出的剧情里,他能够成为这一领域的巨擘应当是有道理的,然而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猜测这个剧情是剧本出现问题了。
算了,说不准是他要求太高呢
“师兄不在,我总是没有心情。”
“这是要约我的意思吗”尤慎完全没料到治鸟会开这样的玩笑,他还在纠结师兄究竟知不知道“约”有其他意思,治鸟就继续说下去了,“哈哈,逗你呢,不过约你倒是真的。”
“导师给了我两张游乐园的门票,我以前没去过,也找不到人陪我,”不,不是导师,其实送他门票的是乔溪,“那样快乐的地方,一个人总是太孤单了吧。”
“所以,您是想邀请我”尤慎看治鸟的眼神里瞬间冒出来期待的小星星。
“不可以的话,就只能随便送给谁了。”
“我去,不是,我要去”
“那就说定了,是周末的票。”
尤慎知道他本应该拒绝,甚至中止他提出的希望师兄成为他模特的邀约,他应该离她远远的最好再也没有任何交集才会是最安全的。
然而他也清楚,哪怕他提出这样的想法也只会获得师兄一点疑惑而已。他的师兄或许会短暂迷惑自己的出尔反尔,随后可能会有一点失望,从此便与他形同陌路,如同在大街上偶遇后点点头交错而过的两个人。
尤慎不可否认,他乞求这个人的垂怜,可是你看,这个人对他发出邀请时甚至毫无顾忌地穿着别人的衣服。
他甚至不曾向他解释前几日的欺骗。
哼,尽情去发散你的魅力吧,你这歹毒的骗子,用柔情将我的一切驯化。
尤慎将师兄带到最新选好的景物间,在画纸上落笔倘若能将这人永远囚禁在自己的画板上。
一大早开始整理衣装,下巴上划破的小伤口已经结了痂。尤慎洗脸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一下下手没轻重,等他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就连那一点儿小痂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点不容易发现的、比周遭稍微粉一点的新肉。
他确定自己看上去精神极了,起码比前几日胡子拉碴的落魄相好出不止一个档次。
治鸟给的票是本市最大游乐场,地铁线路有一条直通过去,赶上节假日人会比较多,不过普普通通的周末并不会拥挤。
他小时候去过几次,然而毕竟已经过去好些年,里面的设施据说都增加了不少。
然而当他站在游乐场门口的时候见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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