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伊迪亚知道卿时心软了,不过这时候对方显然还在掩饰。卿时故作冷漠道,
“就像是你说的,仅仅只是一个拥有我基因的生命体,你又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威胁到我”
“如果不可以,那么你当年就不会抱走一个了。我昨天告诉安格斯,哦,忘了跟你说,这孩子的名字叫安格斯,我昨天跟他说了所有的事情,”
“比如他是一个低贱的实验体,比如他的父亲选择了另一个,而让他独自留在爆炸中死去,”
“又比如,明明同为基因缺陷的实验体,而另一个和他一样的孩子,此刻能被所谓的父亲抱在怀里万般宠爱,”
“我敢保证,卿时,你绝对想象不出他当时的表情。”
伊迪亚做出了回味的表情,而在小孩子宛如幼兽一般艰涩的呜咽和啜泣中,他笑得越发愉悦,
卿时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好,我答应。”
那声音已然几近沙哑。
“把孩子给我。”
这一瞬间,原本蜷缩在伊迪亚脚边的小男孩忽然抬头看向他,那张瘦黄又遍布泪痕的小脸出现了明显的怔愣。暗淡死寂的眼瞳第一次有了波澜。
那个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男人此时此刻,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温暖又耀眼的发光体,他努力地对安格斯笑着,温柔又自责地说,
“对不起”
“我很快就带你回家。”
大概没有人能够体会这句话对于当时的安格斯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人能够懂得那句话之后,眼前这个男人对他又有着怎样的意义。
光和救赎,从来都不是什么武器。
至少对安格斯来说,听到那句话之后,卿时就是光,也是救赎。
明明当初被告知身世的时候,安格斯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没有经历过正常亲情的孩子完全不能理解被父母爱着,会是怎样的感受。
然而在那一瞬间,生长在黑暗中孩子初次看见光之后,他就在下一秒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因为他连远远地看一眼都是奢望,而另一个和他同样的存在,却可以被那样温暖又耀眼的光呵护着长大。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承受这一切的是他,凭什么在他受人欺凌践踏的时候,另一个孩子却可以躺在那个人怀里无忧无虑地撒娇捣蛋
嫉妒像海藻一样在安格斯的心里疯长,他每天每天都忍不住去想,
如果当初被卿时抱走的孩子是他的话,如果是他的话
但是,安格斯又有了一点点的希望,因为那个男人说他会来接他回家。
回家
一想到这个词,安格斯整个心脏几乎都在发烫。
于是他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等待,但是最后,他也没能等到那个说要来带自己回家的男人。
因为卿时自杀了。
毕竟,联盟的人怎么可能放这样一个大杀器去仇敌那里
卿时和伊迪亚见面的事情被总理手下的特殊部队侦查到了。于是,他们决定强行逼卿时把救赎的核心技术交出来。
伊迪亚也在同时察觉到了卿时的犹豫,为了断掉他的后路,伊迪亚把当初卿时假意投降的视频传到了星网上。
因为他知道觊觎救赎不仅仅只有帝国,联盟首相以及各大高层都虎视眈眈,伊迪亚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只是了一颗火星,剩下的自然加柴浇油的就是别人的事了。
不过没到几个小时,关于卿时帝国联络勾结的证据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帝国方面的官方媒体还发布了一些似是而非,挑拨离间的报道。
江川的腿就是在那场战争中断掉的,即便现在变得和蔼可亲,但在当年,他却是和陆予一样疯狂的主战派,坚持要一举灭掉帝国,当时甚至提出用酷刑逼供。
于是,作为前军部元帅,现如今德高望重的首府校长,他在各大媒体的采访中都暗指卿时叛国通敌,才导致了大量的伤亡。
而总理傅允也默认了他的做法。陆老当时正在闭关攻克一个新课题,知道一切的陆予选择了冷眼旁观,甚至有意切断了陆老和外界的联系,
因此,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卿时说话。
由于保密机制,普通民众并不知道当时宝贵的抑制剂是卿时首先提出,以及他才是终结了那场灾厄的守护者。战争刚刚过去,这下立刻引起了广泛的民愤。
于是一时间,卿时成为了全联盟的罪人。云城由于地处边境,受到战争的影响最大,此事一出,整座城的人都开始对卿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欺骂。
军部专门派了部队守护在卿沉的住宅之外,当然只是免得他被打死。
这时候,伊迪亚在等卿时主动归顺,因为他觉得对方不可能继续在联盟待下去。
而同时,联盟的核心高层也在等卿时服软求助,他们威逼利诱,甚至用叛国的罪名来威胁,同时也暗示,只要交出救赎现在的一切都可以被摆平。
卿时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回家,屏蔽了所有关于自己的报道,然后和儿子一起玩平时的亲子游戏。
卿时说要考考他的记忆力,于是小卿沉就努力地背下了好多好多复杂又古怪的字符。然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夸奖。
那天,卿时跟他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
然后
他就再也没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伏笔基本结束啦
快快快都给我把彩色的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