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又让人无可奈何。
实际上, 两个孩子无论卿时当初抱走的是哪一个, 被留下来的都是安格斯,而带走的那一个也就成了卿沉。
就像两张白纸,只能选一张涂上彩色图案,而剩下的那一张则会被浸入墨汁中。
无论那个人选择的是哪一个,最后他得到的, 也只会是一黑一彩的两张纸。
但是,得知一切真相的沉渊在此刻却难以克制地感到了愧疚。即便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而卿时更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同样无辜的安格斯却遭遇了如此的不幸。
若是将十年的流放生活,被全世界误会敌视,和二十七年的为奴为犬非人凌虐比起来
实际上谁也说不清到底哪一个更凄惨。
但是沉渊觉得, 自己至少享受了七年的父爱, 以及, 还有十年的少年时光是被陆老保护着的。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他的心中便隐隐升起了几分负罪感。
沉渊想到了第一次跟安格斯见面的时候,少年的自己曾傲慢地对他说,
他是我父亲,不保护我难道保护你吗
现在回忆起来, 就好像一个占尽了宠爱的孩子在故意炫耀似的。
“好。”
沉渊松了手,然后顺势倒在安格斯旁边的地面上,他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些什么,但是如果换位思考的话,他并不希望得到怜悯同情这样的眼神,
于是沉渊便索性扯开了话题。
“傅允,江川,我会亲手杀了他们。”
没有看到对方突然怜悯的眼神,安格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又立刻抓住了沉渊话里的重点,
“那陆予呢”
“他是老头子的儿子。”
全世界的人里面,只有陆老对卿时最好,同样的,他也是真心疼爱着沉渊。让一个老人失去他的儿子,这样的事情沉渊做不到。
“行,不脏了您的手,那就我来。”
安格斯的语气阴阳怪气的,那话里的嘲讽味道简直不能再明显,因为陆予,他对陆家可没有半点好感。
“留他一条命,其他你随意。”
说着,沉渊突然眉头一紧,他翻身看向鼻青脸肿的安格斯,急切地问,
“维诺现在怎么样”
“呵,你那个怪物女朋友”
话还没说到一半,大魔王就直接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脚。力气很大,安格斯下意识发出了一声痛呼,
“卧槽卿沉,你他妈是不是还想打架”
他揉着腿,然后像弹簧一样地坐了起来,他嘶嘶地倒吸着冷气,而原本鼻青脸肿的俊脸也再次痛到扭曲,
沉渊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然后万分嫌弃地皱起了眉,明明是同一张脸,怎么长在安格斯身上就丑出了新高度
“别以为听了那些话,我就会同情你。”
大魔王随性地站着,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揉皱的领口,一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安格斯,
“带给你痛苦的不是我,也不是卿时。就算当时他抱走的是另一个孩子,最后的结果也依旧是今天这样。那两个孩子里面必然有一个卿沉,也必然有一个安格斯。”
“十分钟前我才知道你的存在,而这二十七年我也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沉渊整理好衣领之后,又顺势蹲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安格斯的眼睛,语气冷漠,
“但是你屠戮了几百万的人,然后把这样的罪名陷害给我。说到底,你只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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